我知道,我知道。温景然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上,声音也哑了。念念在天上看着我们,她希望你好好的。等我们到了瑞士,等你眼睛治好了,我们就回来给念念报仇,好不好。
小主,
不好。不好。云舒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颤。我要我的念念。你们把我的念念还给我。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温景然的后背,隔着衬衫,把他皮肤抓破了。温景然一点都不觉得疼,只觉得心疼,疼得喘不过气,疼得眼眶发酸。
爸妈。云舒又喊,声音越来越弱,却带着说不出的绝望。爸妈救我。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两手在眼前乱挥,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那种彻底的黑暗带来的恐惧,比任何疼痛都更折磨人。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身边是谁,只知道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随时会被拖回地狱。
我在,我在这里。温景然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让她摸他的轮廓。你摸摸,是我。我是温景然。我会当你的眼睛,你想看什么,我都讲给你听。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云舒的动作慢慢停下来。她的指尖抖着,摸温景然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一点点摸。她眼泪流得更凶,但不再尖叫了,只是小声哭,身体还是抖个不停。
温景然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机场广播又响了一声,隔着距离传进车里,不算大但还是能听见。
云舒身体又是一僵,刚刚压下去的恐惧瞬间炸开,整个人再次缩成一团,抱着头往角落钻,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恐惧的呜咽。
温景然立刻对司机说,让机场把广播关了,所有外放声音都关掉,立刻。
司机马上下车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