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流逝都像刀,反复割在他心上。
温总,李队回话,三个院子都包围了,没发现动静,没人巡逻。李队问要不要先派人摸进去?
不行。温景然立刻否决,告诉李队,原地待命,所有出口堵死,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在我到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赌不起。云舒的命,他半分都赌不起。
十几分钟后,面包车在田埂边停下。李队快步迎上,脸色凝重。
温总,三个院子都围死了。一号院塌了一半,里面全是荒草。二号和三号院完整,土夯院墙、大铁门,里面有正屋和独立柴房,门窗堵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
有没有动静?
守了快二十分钟,一点动静没有,灯都没亮。热成像扫了,二号三号都没明显热源,只有三号院柴房有一点微弱温度残留——不久前有人待过。
温景然心脏猛沉。没有热源,没有动静——要么藏得太好,要么人已经走了。
他强行压下这个念头。不可能,信号昨天下午还在这里。
分两队。一队跟我去三号院,二队去二号院。同时破门,动作快,优先保证人质安全。
两队人猫腰贴院墙摸过去。温景然走最前面,到三号院铁门前一打手势,两个队员撬棍插进门缝齐齐用力。
哐当——
铁门轰然倒下。温景然第一个冲进去。
院子空荡荡,正屋门大敞,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踩灭的烟头和散落的矿泉水瓶。他目光扫过院子右侧——柴房木门紧闭,铁插销还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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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
温景然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温景然僵在门口,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柴房很小,角落堆着发霉的玉米秆,墙根嵌着锈迹斑斑的铁环,上面挂着一截扯断的铁链,链端带干涸的暗红血迹。地上散落磨断的麻绳,还有踹翻的搪瓷碗,碗边沾着干粥渍。墙角蹲便器旁扔着空营养液瓶子,房梁监控摄像头线被扯断,镜头歪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