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红姐语气没有半分松动,“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能在他们面前掉一滴泪。你哭了,他们就赢了。”
云舒点头。
红姐伸手,帮她把领口没扣好的扣子重新扣好,动作很轻,又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
“去吧。”
云舒转身,跟着管教离开。
下午两点,探监室。
一道厚厚的防弹玻璃,把房间隔成两个世界。
云舒这边简陋冰冷,对面却精致温暖,处处都在反衬她的狼狈。
云舒进去时,沈默言和林知薇已经坐在对面。
沈默言一身深色西装,神情冷漠,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这些天,他被林知薇的谎言包围,对云舒的恨意只增不减,连一丝关心都没有。
林知薇坐在他身边,穿着浅色裙子,妆容温柔,手自然搭在他胳膊上,姿态亲昵,像极了陪伴在侧的伴侣。看向云舒时,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
云舒在铁椅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长命锁贴着胸口,被体温捂得温热。
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轻易牵动情绪的云舒了。
她缓缓把通话器贴到耳边。
对面,沈默言也拿起了听筒,动作疏离又不耐烦。
“云舒。”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只有赤裸裸的陌生与嫌弃。
云舒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林知薇突然拿过听筒,声音甜得发腻:
“我们听说你身体不好,特意过来看看。默言这些天一直惦记着你。”
她说着,刻意往沈默言身边靠了靠,明目张胆地挑衅。
云舒目光淡淡扫过她,落回沈默言身上。
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像是在回避什么。
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小主,
“你们来干什么?”
沈默言眉头微蹙。
他预想过云舒的哭闹、质问、求饶,却没料到她如此平静。
这份平静,让他莫名烦躁。
他拿回听筒,语气硬邦邦:
“孩子的事,我知道了。”
云舒睫毛轻轻一颤,心底的伤口被撕开,却只剩麻木。
“你怀孕为什么不告诉我?”沈默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挑唆起来的猜忌与愤怒,“你是故意瞒我?还是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你心虚?”
最后一句话,带着极致的侮辱。
云舒看着他。
这双她曾经爱过、信过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他被谎言蒙住了眼,宁愿诋毁她,诋毁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也要让自己恨得心安理得。
看着他这副模样,云舒突然笑了,是彻底死透后的冷笑,带着极致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