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点点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车厢：“座位不够了，还剩9个座。”

林惜锐心里已经开始哀嚎，完了！不是吧？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去沪市的机会啊。

就在她准备想办法的时候，只见司机非常淡定地打开下面的行李舱，然后掏出了一摞塑料小板凳，非常熟练地从上面取出3个放在地上：“小凳子就让小朋友坐吧，一人拿一个，到后面过道找地方坐下就行。”

林惜锐：？？？这是什么熟悉又陌生的骚操作？

哦，是她忘了，现在是2000年，不是二十多年后，现在长途大巴车载客的宗旨还是：只要塞得下就能随便塞。超载是什么？只要不被交警当场抓到就不存在。

这种小板凳直到2011年她本科放假回老家，五一十一客流高峰的时候还坐过呢。

甚至更离谱的是，因为超载人数太多，司机会数不清人数，有次她在服务区上个厕所的工夫，就被直接落在了服务区！谁懂啊，要不是她机灵，随机找了个去凤城的车坐进去，还不知道要在服务区待多久，想起来都还是泪……

林惜锐看着手里的塑料凳，突然感觉很奇妙，上辈子给她留下了坐大巴阴影的小凳子，现在保住了她的出行计划，嗯，小板凳真香！

她立刻上前拿起了一个小板凳，秦枫也跟着拿了一个，两个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

陈均看到以后，也立刻拿了一个：“等等我！”

于是，三个坐小板凳的人就这么定了下来，一人拿了一个小板凳朝车厢后面走去，其他人全部分散坐在了正常座位上。

林惜锐坐下以后，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枫，两个人虽然挨得挺近，却又不能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陈均突然转过头：“秦枫！你们壮省真的有好多山吗？”

秦枫、林惜锐：……

很好，第三者出现，还是一个完全没有眼力见的第三者。

陈均继续兴奋提问：“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真正的大山，山上是不是有很多树？你见过山上的野兽吗？”

秦枫只能耐心回答：“嗯，很多山，但是现在野兽也不多了。”

陈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山聊到河，从河聊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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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第一次发现，回答一个孩子的问题好像比参加考试还累，林惜锐则是在旁边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