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锐又想起她姐结婚那年，她和她爸蹲在商场一楼烟酒柜台前，她爸看着里面那瓶茅子的眼神，看了个把小时，那个时候小小的她，觉得爸爸光看不买的行为有点丢脸，是怎么说的？

“爸你别看了，等我长大了赚到钱了，我给你买！”

可是啊，她的爸爸没有等到她的长大，也永远没能喝到她买的酒……

她算什么礼物呢？子欲养而亲不待，她爸到死都因为牵挂小小的她而无法闭眼。

郑宏感觉到衣领里一片湿热，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她擦脸：“惜锐，宝贝，你别哭啊！你看爸爸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可是女儿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他气得一巴掌拍到自己嘴上：“哎呀我真的是！跟你个小孩说这些老黄历干什么？都把你招哭了！怪我怪我！”

林惜锐立刻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不行！要跟我说的！”

郑宏只能无奈点头：“好好好，要说的，你想听什么爸爸都告诉你，别哭了啊，心都快被你哭碎了！”

林惜锐吸了吸鼻子，眼睛在郑宏的衣领处擦了一下，带着重重的鼻音继续问道：“我不哭了，爸，你继续说，你后来又是怎么跟我妈结婚的？”

“这个啊……也是阴差阳错，那时候我刚调到你妈她们学校，平时也住学校宿舍，我知道你妈妈一个人带着你姐，又要顶门立户，我就觉得她挺不容易的，所以我跟她说，有什么重活的话可以叫我帮忙。”

林惜锐的眼睛慢慢眯起来：“然后呢？”

“然后……”郑宏挠了挠头，“我就去帮过她两次，再然后，你卫红姐她妈就带着卫红冲到了你家，对你妈妈破口大骂，说得特别难听，你妈差点哭断气，流言也传得满村都是，流言可是能逼死人的啊……所以……”

郑宏叹了口气：“我就跟她说，既然都这样了，不如就结婚吧，反正我单身，她也单身，我还比她大十岁，算是我占便宜了，但是因为我让她平白背了骂名，那我总不能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