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这般绝色,却选了条绝路。”枪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啦——”火星四溅。
一下,两下。
每靠近一步,惊鲵的心就凉一分。
之前的惶恐,逐渐凝固成彻骨的绝望。
跑?
往哪跑?
这距离,根本不够她施展身法。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无法坐以待毙。
就在赵云即将踏入攻击范围的刹那。
惊鲵突然暴起!
身形化作一道凄美的残影,不顾一切地冲向侧翼的咸阳大军之中。
惊鲵混入咸阳守军的人海,妄图借这层伪装金蝉脱壳。
想逃?
赵云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迈步。
只是手腕微抖。
寒光乍现!
那杆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凄厉的白虹,撕裂了浑浊的空气。
枪尖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催命的丧钟。
“噗嗤!”闷响声中,枪身深深没入泥土。
巨大的冲击力呈环形炸开,周遭数十名咸阳士兵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而在那枪眼之下,一张惨白的脸正死死贴着地面。
正是惊鲵。
冰冷的枪刃贯穿了她的胸膛,将她整个人钉死在尘土之中。
她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般的喘息声。
血沫从唇角溢出。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一步步逼近的那个白色身影。
不甘。
愤怒。
绝望。
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赵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咸阳守军,此刻竟无人敢上前一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直到赵云停在惊鲵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 。
“主公有令。”赵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比手中的枪更冷。
“既知必死,便留不得命。”话音落下。
他单手握住枪杆。
猛地一提!
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赵云雪白的战袍。
惊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最后一点生机,彻底消散。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尖就在距离地面半尺的地方停滞。
那里,插着她自己的佩剑——惊鲵。
剑身猩红,映着她逐渐失去焦距的双眼。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这位白袍将军,简直是个疯子!
“滚。”赵云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退散,而是更多的包围圈收缩。
上千名咸阳守军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一名校尉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惊恐,嘶吼道:“兄弟们!他只是一个人!”“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敌不过我们数千大军!”“对!将军说了,斩首者,赏千夫长之位!”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士兵们贪婪的欲望。
原本弥漫的恐惧瞬间被狂热取代。
“杀了他!”“抢功!”喊杀声震天动地。
无数双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紧紧盯着那个孤傲的白色身影。
千夫长啊!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高位!
军中重权,多少人求破头也想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