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透了很多人,也看清了很多事。”“老喽,真的老了。”“连这点小把戏都压不住。”昔日横扫六合、气吞万里的始皇帝。
此刻宛如风烛残年的枯木老人。
眼神空洞,望着殿外那些曾经随他征战的旧部。
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一声长叹。
十万大军围城。
他知道,大势已去。
无力回天。
“父皇。”“谁说您老了?”赵祁单手按在腰间雕龙剑柄上。
神色从容,目光如炬。
“祁儿……你还有什么法子?”“那可是十万大军!”“除非外面的封疆大吏勤王支援。”“否则,神仙难救!”嬴政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转瞬即逝,重新被绝望覆盖。
他清楚赵祁手里握着一万大雪龙骑。
但一万对十万?
怎么打?
拿头打吗?
不现实。
“父皇放心。”“儿臣既敢说这话,便定有办法。”赵祁轻轻拍了拍嬴政干枯的手背。
随即转头,死死盯着满脸得意的赵高。
厉声喝道:“赵高!你是要谋反吗?”“苏角,李由!”“你们忘了朝堂上的教训了?”话音未落。
苏角与李由早已怒不可遏。
“十九公子!”“朝堂之上是我们失算。”“但现在,我们手握十万精锐!”“你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运筹帷幄?”“笑话!”赵祁嘴角微扬,反问:“为何不能?”此言一出。
苏角与李由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笑掉大牙。
咸阳方圆十余里,能调兵救火的势力,早已绝迹。
就算真有人敢来,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大秦锐士的凶名,岂是那些拥兵自重的藩镇武夫可比?
苏角与李由对视一眼,眼底尽是轻蔑。
他们根本不信赵祁那张嘴能吐出象牙。
此刻大局已定,胜负分明。
任你本事通天,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好。”赵祁嘴角微扬,语气凉薄,“既然求死,我便送你们一程。”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如刀,扫向身侧。
“赵云。”一道白影骤然出列。
银甲映日,亮银枪横亘胸前。
赵云单膝跪地,声若洪钟:“末将在!”“刺客十一。”“属下在此。”“浮水房死士何在?”“全员听令!”八百死士齐刷刷伏地,头颅低垂,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赵祁没看他们,只盯着前方那两道身影。
“人想活,还是想死?”话音未落,子午门内爆发出一声震 吼。
“杀——”这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赵高脸色微变,心头猛地一跳。
但余光瞥见后方,十余万咸阳精锐正缓缓涌入城门时,他又松了口气。
底气回来了。
他重新挺直腰杆,满脸倨傲,仿佛胜券在握。
然而下一秒,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冲锋号角吹响。
八百浮水房死士如白色洪流,瞬间撕裂空气。
领头的正是刺客十一。
前几日与断水那场生死搏杀,让他对武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三境瓶颈,摇摇欲坠。
今日,便是他破境之时!
面对这股决死的冲击力,赵高眉头紧锁。
一旁的李斯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他是个文人,哪见过这等阵仗?
退路已断。
只剩死局。
若非逼到墙角,他怎会生出这般噬骨的悔意?
可木已成舟,空留悔恨又有何用?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死死护住那个名为胡亥的少年。
让他稳稳当当地坐上那把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