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队还在往前走。
他没有喊第二声,而是直接从货车上一跃而下,落在夜青秋的马旁,手掌按住了她的马鞍。
夜青秋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已经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右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刀柄。
六个人从峡谷前方的阴影里走出来。
黑巾蒙面,统一的灰黑色劲装,脚步整齐,停在路中间,将车队拦住。为首的是个大光头,身高接近九尺,肩膀上扛着一把厚背刀,刀刃上缠着一缕极淡的黑气——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阳光下灰尘的光影,但沈宴一眼就认出来了。
渊影气息。
与铁山镇兵工场的渊影结晶同源。
光头大汉的刀往地上一顿,地面裂了一道缝。
“留下商队里那个送信的,其他人滚。”他开口,嗓音不大,但压过了谷风,“五息之内不走,全杀。”
商队一片死寂。
领队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没开口,光头大汉已经等不及了——他踏前一步,刀从地面拔起,横着一扫,离他最近的一个车夫连叫都没叫出声,头颅斜斜飞出去,血喷了一地。
商队炸了。
女眷尖叫,马匹惊立,车夫从座位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往后面逃。领队瘫在车辕上,裤子湿了一片。
那信使——混在商队中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的年轻人——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手往后撑,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沈宴乘的那辆马车的轮子边,无路可退。
光头大汉提刀朝他走去。
刀锋上那一缕渊影黑气在昏暗中忽然变浓,像活物一样沿着刀刃蠕动着,往刀尖方向爬。
沈宴站在马车旁边,看着那黑气,眉头拧了一下。
他原本不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