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桩

他看着面前这个病弱年轻人——肩上还缠着药布,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疲惫,说话的语气却像在交代一件已经做完的事。

他迟疑片刻,忍不住问出口。

“三十名死士,一头渊影黑蟒……你真能打赢?”

沈宴没有回答。

他翻开手掌。

掌心中,一团暗金色的火焰无声跳动。

没有温度,没有燃烧物,就像从血肉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光。

他把手掌往桌面上轻轻一放。

火焰落在桌上一滴残留的水珠上。

嗤——

水珠蒸发成气,连痕迹都没留下。

王守看着那滴水消失的位置,咽了口唾沫。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

沈宴收回手掌。

“他们现在在哪?”

“谁?”

“那条黑蟒和驯兽师。”

王守回过神。

“驯兽师平时住在码头尽头的一艘废弃楼船里。渊影黑蟒就藏在船底的水下,用铁链拴着,沉在江底的淤泥里。”

“废弃码头?”

“嗯,往东三里,沿江城的旧货运码头。三年前河道改道后废弃了,现在只有流浪汉和影教的人去那里。”

沈宴点了点头。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他转身推开旧书铺的后门,消失在巷子里。

同一时间。

分舵书房里,徐鹤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有被锁住手脚——沈宴将他限制在分舵书房,只是让人看守院落出入口,书房内还能自由活动。

他面前放着一只白玉鸟笼,笼中一只通体白羽的画眉正跳上跳下,啄食瓷碟中的小米。

徐鹤用指尖拨了拨小米,画眉跳到他手指上,蹭了蹭。

他的心腹从门外进来,脚步轻快。

“舵主,那小子出去了,一个人。”

徐鹤没有抬头,继续逗鸟。

“往哪个方向?”

“先是往南走了几条街,后来又绕了几圈,最后在旧货区那边失踪了。”

徐鹤笑了一声。

“失踪?”

“就是跟丢了。”

“废物。”

心腹连忙低头:“属下失职。”

徐鹤把画眉放回笼中,关上笼门,拿起手帕擦了擦指尖。

“不过没关系。”

“他一个人在沿江城,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他以为控制了院落,锁了我几个暗哨,就能在沿江城翻天了?”

心腹讨好地凑近一步。

“舵主,今晚之后,那镇狱令就是您的了。”

“有了镇狱令,上京主家那边肯定会对您另眼相看,到时候别说沿江分舵,就算上京总舵的主事,也得给您几分面子。”

徐鹤听着,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他放下茶盏,提起笼中白玉鸟,用指尖轻轻逗弄画眉的喙。

“今晚之后,镇狱令就是我献给上京主家的叩门砖。”

心腹连连点头:“舵主高明。”

“那夜青秋怎么处置?”

徐鹤放下鸟食,拍了拍手。

“废了修为,卖到北境矿场当苦役。”

他笑了一下。

“她这张脸,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