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沈宴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雷豹,轮到你了。”
沈宴转身,目光落向不远处。
雷豹站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傻了。
八角宣花斧在他手里抖个不停。脸色白得像纸,冷汗顺着横肉一道道滑下,滴在斧柄上。
“不……不可能……”
他嗓音发颤,喉咙里像堵着砂石。
“你明明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是黑虎帮少帮主,也是锻肉境大成。
可沈宴刚才展现出的力量和肉身,已经超出了他对锻肉境的认知。哪怕寻常锻骨境高手,也做不到这样轻描淡写,瞬杀四人。
跑。
必须跑。
这家伙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雷豹猛地将宣花斧砸向沈宴,转身就逃。脚掌踏碎污水,肥壮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巷口狂奔。
“逃得掉吗?”
沈宴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膜响起。
雷豹还没冲出十步。
一只冰冷宽大的手掌,按上他的肩。
“不!别杀我!我爹是厉绝!他是气血境高手!你杀了我,他一定会……”
雷豹尖叫,嗓子都劈了。
“气血境?”
沈宴扣住他双肩,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等他来找我,我送他去见你。”
话音落下。
力量爆发。
双手向两侧猛撕。
撕拉!
血肉撕裂声混着骨骼断响,在暗巷里猛然炸开。雷豹两条胳膊,被硬生生从肩头撕下。
“啊啊啊!”
惨叫刺破夜色。
雷豹摔在地上,疯狂翻滚。断臂处血涌出来,眨眼染红青砖。
沈宴俯视着他。
没有怜悯。
只有沉沉的冷。
他抬起右脚,悬在雷豹那张扭曲的脸上。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
砰!
一脚落下。
惨叫戛然而止。
雷豹的头颅在脚下爆开,血污溅满青砖。
暗巷一瞬死寂。
只有风声穿过尸体之间,卷起几片沾血的烂叶。
陈铁山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钢刀仍在发抖。
他喉咙发干,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早猜到自家少爷深藏不露。可他从未想过,沈宴一旦出手,竟是这般残暴,这般恐怖。
沈宴甩掉手上的血。
那具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筋肉沉回皮下,骨节归位。短短几息,他又变回原先那副单薄苍白的病弱模样。
他偏头咳了几声,从怀里取出一方干净手帕,细细擦过指缝里的血迹。
忽然。
沈宴抬头。
冰冷目光刺向高处屋檐。
清冷月光下,屋檐阴影里,半蹲着一个身段婀娜的黑衣女子。
她戴着那张青铜半脸面具。
面具后,那双眼正含着浓浓兴味,居高临下落在他身上。
“好暴烈的拳法……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