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婚事也不是给她的。
秦玉容和姜雪柔把她推出去,是笃定她嫁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逃吗?
逃出侯府,她就是抗旨逃婚的罪女。
留下来,她还是秦玉容手里随时可以捏死的弃子。
既然这样,不如嫁。
瑞王萧承砚若死,她就想办法不让他死。
只要他活着,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瑞王妃。
有了这个身份,她才能回头把侯府欠她的东西,一样一样讨回来。
姜云窈抬手,擦掉唇角药渍。
“青梨。”
青梨连忙上前:“小姐。”
“替我整理嫁衣。”
青梨愣住:“小姐,您真的要嫁?”
姜云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轻轻笑了。
“不嫁,怎么让她们后悔?”
罗春娘心里莫名一寒。
她总觉得,眼前的大小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被逼上花轿的可怜虫。
倒像是主动走进猎场的猎手。
青梨虽然害怕,却还是颤着手替姜云窈整理嫁衣。她将歪斜的衣襟抚平,把散乱的发髻重新挽好,又捡起掉在地上的盖头。
姜云窈看了一眼罗春娘。
“回去告诉秦玉容。”
罗春娘一怔。
姜云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今日这花轿,我会上。”
“但从这一刻起,我和侯府的账,也该慢慢算了。”
门外喜乐声越来越近。
唢呐尖锐,锣鼓喧天,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晃,将整个侯府照得一片虚假的喜气。
姜云窈伸手,接过青梨手里的红盖头。
盖头落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狼狈的罗春娘和两个婆子。
“还有。”
罗春娘下意识抬头。
姜云窈淡淡道:“今晚的药,我记下了。谁让你灌的,谁熬的,谁递的碗,我都会查。”
罗春娘脸色煞白。
姜云窈不再看她。
红盖头遮下,眼前变成一片刺目的红。
她扶着青梨的手,一步一步走出房门。
院外寒风扑面,前方灯火明亮。
永宁侯府大门外,大红花轿静静停着。轿帘随风轻晃,像一张等着吞人的血口。
青梨低声哭道:“小姐……”
姜云窈停在花轿前。
她听见前院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瑞王殿下已经快不行了。”
“这哪里是嫁过去做王妃,分明是去冲喜陪葬。”
“大小姐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