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被抽干，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韩七顿了顿，“但奇怪的是，尸身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像是……毫无反抗就被杀了。”

姜离皱眉。筑基后期的修士，再怎么样也该挣扎几下。除非动手的是金丹，而且是偷袭。

两人不再说话，埋头赶路。

半炷香后，前方出现一片起伏的土坡。

月光很淡，云层厚厚的，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大大小小的坟包错落分布，有些立着简陋的木牌，有些连标记都没有，只是土堆。

枯草在风中簌簌作响，偶尔能看见磷火在远处飘荡，幽绿幽绿的，像是谁的眼睛。

空气里的阴气明显重了，吸进鼻腔都带着股腐朽的甜腥味。

姜离七情花炼化后对情绪更加敏感，此刻能清晰感觉到这片土地下沉淀的怨念，不甘、恐惧、愤怒，混杂在一起。

“尸体在那边。”韩七指向岗子深处。

两人正要过去，姜离忽然抬手拦住他。

“前辈先等等。”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灰白的灵力从掌心渗出，渗入泥土，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几息后，他收回手，脸色微沉。

“有人来过。不止一波。”

“百鬼门？”

“有他们的气息，阴冷粘腻。”姜离站起身，看向另一个方向，“还有一股……很淡的剑气，缥缈难测，像是流云剑宗的路子。”

韩七一怔：“战流萤他们也来了？”

“恐怕是。”姜离合拢手掌，“看来想到一块儿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今晚不会太平了。

岗子深处，果然有打斗痕迹。

一片坟包被夷平，泥土翻卷，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中央的空地上，一具干瘪的尸体仰面躺着，他眼睛瞪得很大，空洞地望着夜空，嘴唇微张，像是死前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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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蹲下查看。

确实如韩七所说，精血被抽干了，皮肤紧贴着骨骼，呈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但让他注意的是尸体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细小的割伤，伤口边缘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这是……”姜离转头看向韩七。

“取血。”韩七低声道，“你看伤口周围，皮肉向内凹陷，像是被吸吮过。百鬼门有种邪术叫吮魂指，以指为媒介，吸食精血神魂，修炼者指尖会生出倒刺，刺入体内后倒钩锁死，想拔都拔不出来。”

韩七脸色难看：“这么说，真是百鬼门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