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与他对视，缓缓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姜离在木屋静养，黑塔也跟着蹭蹭顾知行的灵丹妙药恢复妖力。

顾知行每天给他调配不同的药汤，有时是滚烫的赤红色药汁，喝下去浑身冒汗；有时是冰凉的墨绿色药液，服下后如坠冰窖；还有时是半热半冷的阴阳汤，两种药性在体内对冲，痛苦难当。

但效果也确实明显。

三天后，姜离已经能勉强坐起，七天后，他已经能慢慢走动。半个月后，体内经脉的修复也已过半。

顾知行带他来到木屋后的另一片空地。这里没有药田，只有几个石墩，还有一口大缸。

缸里装满了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像是腐烂的草木混合着金属锈蚀的味道。

“这是我去炼制的淬体液。”顾知行说，“用九种毒物的精华熬制而成。毒性猛烈，但若是能扛过去，对肉身有极大的淬炼效果。”

他看向姜离:“你的经脉打下的根基很好，经脉比同阶修士坚韧数倍，应该能承受这种淬炼。”

姜离没有多问，脱去上衣，踏入缸中。

液体的触感很奇怪，不是水的那种清凉，带着微微刺痛的温热。

刚浸入时，皮肤只是有些发痒，但几息之后，刺痛感开始加剧。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从毛孔钻入，刺进血肉，扎向骨骼。

姜离咬紧牙关，灵力在体内流转，试图抵御外来的毒性。

但让他意外的是，缸中的毒液不仅没有被排斥，反而更加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别抵抗。”顾知行的声音传来，“让你的灵力接纳它们，引导它们，与它们融合。”

姜离心念一动，改变策略，不再抵御。

毒液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经脉，所过之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姜离强忍着，用灵力包裹这些外来毒性，将其融入自身的灵力周天循环中。

每一寸经脉都在被侵蚀撕裂，又被生机的力量修复重塑。毁灭与创造在体内同时发生，那种矛盾感让人几欲疯狂。

一个时辰后，缸中的液体颜色明显变淡。

姜离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绿色纹路，那是毒性深入血肉的表现。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确实在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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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更加致密，肌肉纤维更加坚韧，皮肤的防御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可以了。”顾知行说，“第一次淬炼不能太久，否则毒性积累过多，会对道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姜离从缸中爬出，浑身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