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

乌雅氏声音哽咽，伸手想要碰一碰胤禛，却又怯于尊卑，手僵在半空，泪水流得更凶。

“奴才……奴才知道，八阿哥跟着娘娘，是天大的福气，奴才只是……只是舍不得……”

佟佳贵妃看着乌雅氏悲痛的模样，心中并无半分得意，反倒生出几分恻隐。

她身居高位，享尽尊荣，却始终未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儿，深知为人母的心思，缓步走到榻边，轻轻按住乌雅氏的手，语气温婉平和。

“德贵人，我懂你的心思。十月怀胎，母子连心，换做是谁，都舍不得。”

“你放心，八阿哥入了承乾宫，我定会视如己出，吃穿用度，必是最好的，请来最好的师傅教他读书识字、习练骑射，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她顿了顿，看向一旁襁褓中安睡的胤祣。

“九阿哥体弱，留在你身边，你贴身照料，也是他的福气。往后咱们都是为了皇家子嗣，你若想八阿哥了，只需遣人知会我一声，我便让奶娘抱他来永寿宫，让你们母子相见，绝不会断了你们的亲缘。”

佟佳贵妃的话，句句恳切，无半分高位妃嫔的傲慢，乌雅氏听了，心中稍安，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对着佟佳贵妃深深颔首。

“谢贵妃娘娘隆恩，奴才……奴才记下了，日后便拜托娘娘，多多照料八阿哥。”

“这是我该做的。”

佟佳贵妃微微点头，眼神落在胤禛身上，满是慈爱，她是真心喜爱这个康健沉稳的孩子，也真心想将他教养成才。

一旁的乳母、嬷嬷们，看着这母子分离的场面，也都暗自垂泪，不敢多言。

乌雅氏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不舍，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小心翼翼、轻轻巧巧地将胤禛抱在怀中，生怕自己用力大了，伤着这软糯的小身子。

她不敢用力，生怕伤着孩子，只是一遍遍地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低声呢喃：“我的儿，额娘舍不得你……你跟着贵妃娘娘，要乖乖的，好好长大，额娘会一直想着你，念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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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懵懂地睁着圆眼，像是感受到了生母的难过，小脑袋主动往乌雅氏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轻轻贴在乌雅氏的脸颊上，像是在安慰她。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身侧的胤祣，小胳膊努力地伸过去，紧紧抓住了胤祣的小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两只小小的、嫩生生的婴儿手，就这样紧紧握在一起，明明都是刚降生的孩童，却透着割舍不断的兄弟温情。

胤祣被哥哥牢牢握着小手，心里又暖又涩，千般不舍万般感慨涌上心头，在心里不停念叨。

【四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在承乾宫吃好睡好，健健康康长大，千万别受任何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