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接过绢帕,目光扫过她圆鼓鼓的肚子,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些小事,让奴才做就好,你怀着身孕,别累着。”

“妾身伺候爷,哪能算累?”乌拉那拉氏柔声道。

胤禛眉头微蹙,将用过的绢帕递给身后的苏培盛,沉声道:“爷近日要去盛京办差,归期不定,但会尽量在年前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李氏刚查出怀孕,胎儿还未满三月,身子不稳,府里的事你多照看些,别出岔子。”

提到李氏,乌拉那拉氏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却又飞快掩饰过去,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妾身明白,爷放心便是。妾身这就让人给爷收拾行李,定不耽误爷的行程。”

胤禛颔首,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起身道:“你也早些歇着,爷去前院处理些事。”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膳厅。

待胤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青瓷碎裂的声响在屋内格外刺耳。

“李氏那个狐媚子!爷都要出差了,还惦记着她!”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一旁的陈嬷嬷连忙上前,低声劝慰:

“福晋息怒!李氏不过怀了个庶子,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钟太医可是说了,您腹中的可是嫡子!等嫡子出生,您在府里的地位就稳了,还怕治不了一个李氏?”

“嬷嬷说的道理我懂,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乌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却依旧带着阴狠,“等我生下嫡子,定要让她知道,这贝勒府谁说了算!”

她顿了顿,又道,“嬷嬷,你去帮爷收拾行李吧,别误了时辰。我在软榻上歇会儿,有些乏了。”

陈嬷嬷见她眉间带着倦意,连忙福身退下:“福晋好生歇息,老奴这就去办。”

另一边,盛京一条安静的街道旁,坐落着一座气派的三进宅院——正是苏努的府邸。

府内,小厮引着谭和晏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来到正厅。

正厅内,紫檀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玉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谭和晏刚端起茶盏,就听见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晏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话音未落,一位身着藏青色马褂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苏努。

谭和晏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