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道,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菜牌,目光落在一道名为归元羹的膳食上,用手指了指,“还有这个,麻烦了!”

好,请稍等。

女仆转身去备膳,宋青山从袖中摸出孟凌烟塞给他的一枚玉牌,放在桌上。

对面见到玉牌,微微一怔,眼神变得格外恭敬,轻声道:贵客请随我来。

宋青山跟着女人朝厢房走去,穿过一条悠长的廊道。

廊道尽头转角处,一道身影迎面而来。

宋青山抬起头。

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来人正是江鸿。

江鸿一身常服,显然是私下出行,此刻见到宋青山,那张圆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

阴沉,克制,还有深藏在最底下、被死死压住的恼怒。

他江鸿在寻花镇打熬多年,何时被人算计过?

偏偏算计他的,是一个今日才踏入镇上的毛头小子。

廊道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女仆站在一旁,感受到两人之间那股无声的气压,悄悄退后了半步,垂下眼睛,一声不吭。

宋青山与江鸿对视了片刻。

他没有率先开口,也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视着对方,神情从容。

没有惧意,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淡定得近乎漫不经心的稳健。

江鸿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自己随时可以捏死这只蝼蚁,可偏偏对方握着自己的把柄;想发作,偏偏发作不得;想转身离去,又觉得太过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