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平时丹田十天半个月才动一次,释放的灵气细如发丝、走不到十分之一圈。
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受伤太重触发了身体的自我保护,还是因为战斗时全力催动灵力和神力刺激了丹田,它竟然主动运转了起来。
灵气消散后,力海的蛮力还在继续。
那一丝丝蛮力虽然微弱,但胜在持续不断,像涓涓细流,不停地滋养着他受伤的身体。
肖迷在岩石上躺了很久,久到浑身上下的血都凝固了,久到摔断的肋骨不再那么刺疼。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身后的崖壁上,抬头看向峡谷上方。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见。
钟寅应该已经走了。他被那块石头砸中胸口,伤得不比肖迷轻。
肖迷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胸口断了三根肋骨,左臂从肩膀到肘部被岩石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糊了一手。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被剑光灼伤的焦黑痕迹和从崖壁上摔下来时撞出的淤青。
但血已经止住了。灰蒙蒙的灵气走过之后,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肖迷深吸一口气,撑着崖壁站了起来。他需要火,需要食物,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他沿着谷底慢慢走,脚下是湿滑的鹅卵石和腐烂的落叶,头顶偶尔有水滴从崖壁上滴落,打在他的脸上。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找到了一个浅浅的石洞。说是石洞,其实就是崖壁上凹进去的一块,勉强能遮风挡雨。
肖迷爬进石洞,靠在洞壁上,开始钻木取火。
在青石城的时候,他进山打猎,钻木取火是基本功。他找了一块干燥的木头,又从地上捡了一块尖锐的石片,在木头上钻了起来。放在平时,这点活不费吹灰之力,但现在他浑身是伤,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地钻。木屑一点一点地积起来,冒出淡淡的青烟。他趴在地上,小心地吹着那缕青烟,烟越来越浓,终于,“噗”的一声,一簇火苗窜了起来。
肖迷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枯草和细树枝堆上去,火势渐渐大了起来。火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带来了温暖。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是蛇的“嘶嘶”,是猛兽的低吼。
肖迷猛地抬头,火光映照下,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正从黑暗中盯着他。那是一只花豹,体型比他在青石城山里见过的大了一圈,皮毛上隐隐有灵光流转——这是一只低阶妖兽,虽然没有黑岩熊那么强悍,但也绝非普通野兽可比。
花豹弓着背,尾巴绷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的目光死死盯着肖迷——不是盯着他的眼睛,是盯着他身上的伤口。鲜血的味道,对猛兽来说是最好的诱惑。
肖迷没有动。他坐在火堆旁,右手慢慢伸向地上的一块石头。花豹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张开大口,朝肖迷的咽喉咬去。
肖迷的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抓住了花豹的脖颈。他的手指深深地嵌进了花豹的皮肉里,骨骼在指下发出“咔咔”的声响。花豹的身体在空中僵硬了一瞬,然后疯狂地挣扎起来,四只爪子在空气中乱抓,锋利的爪尖在肖迷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白印——没有破皮,但他的皮肤太过坚韧,花豹的爪子还不足以划破。
肖迷右手握拳,一拳砸在花豹的脑袋上。“砰”的一声,花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绿光黯淡了下去,四肢不再挣扎,软软地垂了下来。
他将死豹丢在地上,靠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那两下牵动了胸口的断骨,疼得他眼前发黑。
休息了一会儿,他用石片剥了豹皮,割下几块肉,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豹肉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脂滴进火里,激起一串串火星。香味在峡谷底部弥漫开来,和着柴火的烟气,飘向四周。
肖迷拿起一串豹肉,吹了吹,咬了一大口。
烫得他直咧嘴,但那股浓郁的肉香在口中化开,让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