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出不到百步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天空中直射而下。
速度比月儿的青芒更快,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悬停在了他头顶上方。
剑光散去,露出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剑。
剑上站着一个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穿着一身金纹锦袍,腰悬玉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傲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肖迷,目光从他的灰布衣裳扫到破旧的背篓,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
“你是杂役殿的废物?”
这少年名叫钟寅,是剑道宗年轻一代的天才。刚满十三岁,修为却已经是炼气期九重后期了。
而且,他的身份是剑道宗大长老的孙子。平日里极为骄傲,根本不屑跟外门弟子打交道。甚至许多内门弟子他也是懒得搭理。
此时他之所以会和肖迷说话,那是因为他喜欢的小师妹竟然和肖迷说了那么多话,还帮他采药。
最关键的是还把自己的身份铭牌给了肖迷。
这让他很是恼火。
要知道小师妹对他都是爱搭不理的!
他可是宗门天才啊!凭什么小师妹对他不冷不热,却和这个小杂役有说有笑?
这不禁让他妒火中烧。
有那么一刻,他差点暴走。
肖迷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篓还背在肩上,右手上还沾着采药时留下的泥土。
他没有说话。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肖迷怀中露出一个角的铭牌上——那是月儿给他的内门访客铭牌,银色的牌面在月光下微微泛光。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虽然早已经知道如此,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月儿给你的?”
肖迷依然没有说话。
少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脚下的金色飞剑缓缓下降,悬停在肖迷面前三尺处。
剑尖直指肖迷的咽喉,金色的灵光在剑身上流转,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剑气激荡,吹得肖迷额前的碎发向后飞扬。
“我不管你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了月儿。”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但你给我听好了,月儿不是你这种废物能够接近的。她是剑道宗宗主的孙女,炼气九重中期的天才。你一个炼气一重的杂役,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识相的,你就滚远一点。否则——”
他话音未落,金色的飞剑猛地向前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直奔肖迷的咽喉。
钟寅没有打算杀他,但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他要让剑尖抵在肖迷的咽喉上,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冰冷,让他吓得腿软、跪地求饶。
他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但他的剑没有碰到肖迷的咽喉。
就在剑尖距离肖迷咽喉不到一寸的那一刻,肖迷的右拳已经砸了出去。
不是躲,是迎上去。
拳头砸在剑身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金色的飞剑被这一拳砸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斜斜地插在了数丈外的地面上,剑身嗡嗡颤抖,灵光黯淡。
钟寅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飞剑,他祭炼了三年的本命飞剑,被一拳砸飞了?
肖迷收回拳头,看着钟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