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院里,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绝不是一老一小两个普通人那么简单。
难道是那个老佣人……那个他探查过、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老佣人?
力宏伯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从树上飘落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夜色中。
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后背的冷汗把夜行衣都浸透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肖迷就醒了,昨夜他睡得很香。
他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的横梁,总觉得昨晚做了个梦,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吴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粥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少爷醒了?洗把脸,一会儿吃早饭。”吴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和平常一模一样。
肖迷应了一声,到院子里打水洗脸。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透出来,将天空染成鱼肚白。院墙上的瓦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
他洗了脸,回到屋里。吴妈已经把粥和小菜摆上了桌。
肖迷坐下来喝粥,喝了两口,忽然发现吴妈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忙活,而是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粥,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出神。
“吴妈?”肖迷叫了一声。
吴妈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少爷。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肖迷又喝了一口粥,“吴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吴妈放下粥碗,想了想,说道:“少爷,昨晚有人来过。”
肖迷的筷子停住了。
“什么人?”
“不知道。”吴妈摇了摇头,“不过被族中的阵法挡下了。咱们肖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族,但护宅的阵法还是有的。外围的阵纹覆盖了所有房屋,有外人用邪术入侵,阵法会自动反击。”
她顿了顿,看着肖迷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讲着。
“少爷,你要知道,这世上有的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你在大比上拿了第一,自然会有人眼红,有人嫉妒,有人想除掉你。昨晚那个,八成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肖迷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极大可能来自外族。
“吴妈,那……是什么术法?”
“纸人道。”
吴妈缓缓说道,“很偏门的一种道法,修炼的人不多。炼制特制的纸人,灌注精血和神识,就能操控它远程杀人。纸人没有气息,没有体温,在黑夜中无声无影,很难被发现。”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起来。
“不过这种小道,在咱们肖家的阵法面前不值一提。阵法一激,纸人就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操控纸人的那人,怕是要被反噬得不轻。”
肖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吴妈,这世上像纸人道这样的道法,多吗?”
吴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
“多。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她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掌心朝上。
“纸人道不过是其中之一。还有更厉害、更阴毒的。比如傀儡术。把人炼成傀儡,生死不由己,连灵魂都被奴役。”
她收起一根手指。
“比如蛊术。在你体内种下蛊虫,让你生不如死,想要你死的时候,只需催动蛊虫,你就会从内到外被啃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