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显怀之后,李秀娥头一件事就是把灶房门口那块青砖地拿干草垫了一层。
何雨水那天早上出屋,脚底下踩着一层软乎乎的,低头一看,愣在那儿了:“娘,你这是干啥?”
“怕你滑倒。”李秀娥正蹲在灶台前头添柴,头也没回,“那砖地冬天返潮,你穿着棉鞋踩上去也打滑,垫了草就不滑了。”
何雨水低头用鞋底蹭了蹭那层干草,确实不滑了:“娘,你想得真细。”
“老了,这些事见得多了。”李秀娥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过来喝粥,今天熬了小米的,特别稠。”
何雨水在桌边坐下,李秀娥把粥碗端到她面前。
粥熬得黏糊糊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冒着白汽。
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嘴,放下碗吹了吹,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吕刚从里间出来,头发还乱着,蹲在灶台边上舀了一碗粥也端过来坐下。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啥安排?”
吕刚喝了一口粥:“去趟交班室,看看下个月排班。”
何雨水把碗放下了:“那你问完了早点回来。”
吕刚把碗里的粥喝完了:“行。”
他出了门,李秀娥在他身后开口喊了一句:“老三,路过菜站买把葱回来。”
吕刚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哎。”
何雨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把碗端去灶台边洗了。
李秀娥接过她手里的碗:“雨水你放着吧,别弯腰。”
何雨水没有推,把碗递过去了。
吕刚回来的时候快中午了,车把上挂着一把葱,另外还多了一兜子橘子。
他进了屋先把葱递给李秀娥,然后把橘子放在桌上:“路上碰见的,看着新鲜,买了一兜子。”
李秀娥接过橘子掂了掂:“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