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了。王大勇把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搓,毕业了你们就办事?
马建设插了一句:那你到时候得请我们喝酒。
吕刚说,然后三个人蹲在炉子边上又安静了一会儿,炉火红彤彤的,铁皮炉盖被烧得滚烫,屋里慢慢暖起来了。
周三早上吕刚上了车。
清早站台上还有霜,站台边缘铺了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咯吱响。
他检查完车厢、装好煤、调了风门,看着暖气片慢慢热起来。
这节车厢的活儿他已经干了几十趟了,每个角落都烂熟于心,他知道暖气片热到什么程度说明锅炉烧对了,知道哪扇窗的锁扣有点松要推一下才能卡死,知道哪个包厢的茶几腿有些不稳,铺块厚抹布垫着就能解决。
这趟车旅客不多,软卧只住了三个,一个苏联老太太,一个中国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的蒙古姑娘。
三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吕刚挨个送了开水,又把车厢的卫生做了一遍,然后回到锅炉房添了一锹煤,蹲在炉子前面看着火苗窜起来。
他蹲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风门又拧了半圈,火苗稳住了。
中午在小炉子上煮了面,面在锅里翻滚着,滚了两滚就软了,筷子一搅就散开。他蹲在锅炉旁边吃。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从脚底下传上来,一下接一下。
第二天上午列车经过二连,旅客全部下车换轮,吕刚利用那三个小时把车厢彻底打扫了一遍。
茶几和窗台重新擦过,厕所刷得干干净净,锅炉里的煤添满,又在乘务室里坐着等旅客重新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