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他还不到四十岁,正是能折腾的年纪。
要是真能在火车上干,跑南闯北这些年,南来的客商、北往的消息,总能耳濡目染记些在心里。
哪个地方产茶叶,哪个地方出布料,哪个地方的货物便宜,这些门道慢慢摸透了,等将来政策松动了,手里有门路、有见识,哪怕从火车上捎点南方的新奇物件到北方卖,或是把北方的土特产往南运,也能试着做点小买卖。
总不能当一辈子乘务员吧?
他琢磨着。
必不能啊!
卷王永远只像钱靠拢!
年轻时靠这份工作安稳度日,帮衬家里,等年纪稍长,攒下点本钱和人脉,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说不定能闯出另一番天地。
这念头他没跟家里说,毕竟太远,说出来爹娘也未必懂,也不能说。
志愿表交上去,吕钢又像是拧紧了发条,开始上劲儿。
剩下的日子,就只剩埋头往前冲了。
卷王永不认输!
他们学校在北京周边,条件确实比偏远乡下强些。
复习时,老师没让他们像别处那样,一笔一划手抄习题,而是用学校老旧的油印机,一张张印出卷子来。
油墨的气味带着股难闻的味,印着题目 的纸页虽然边缘有些毛糙,却比手抄的方便多了。
这油印卷子是要花钱的,不过便宜得很,一张一分钱。
吕钢把平时捡酸枣核、编筐,还有开春挖野菜,草药攒下的零碎钱掏出来,一分一分凑着,倒也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