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收结束,去学校

这年头,买本子买笔都得花钱,家里本就紧巴,他哪好意思开口再要?

吕钢只能找了根细细的小木棍,每天收工后,就蹲在院子里的沙土地上,用棍子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

那些陌生的俄语字母,在他手下从歪歪扭扭到渐渐规整,地上的字迹写了又被风吹散,散了再重新写,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个字母的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有时蹲得久了,腿麻得站不起来,他就揉一揉膝盖,接着写。

手指被小木棍磨得发红,也只是甩甩手,继续跟那些字母较劲。

他心里清楚,俄语这关过不了,考试肯定没戏,哪怕再难,也得咬着牙啃下来。

这点意志力吕钢还是有的。

他当初考研就是用了两个月疯狂刷题听课,每天学习16个小时,一次上岸。

开挖掘机也是因为赚钱多,一个星期就学会了驾驶挖掘机并且熟练操作。

……

吕钢这些日子的变化,吕家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干活偷懒耍滑,地里的活计抢着干,割麦、捆禾、挑担,样样都不含糊,哪怕累得直不起腰,也没再抱怨过一句。

更难得的是,只要一有空,他就抱着那几本旧课本不肯撒手,要么在屋里对着书本琢磨,要么就蹲在院子里用小棍在地上写写画画,那股子钻劲,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吕长山看在眼里,心里那杆秤渐渐就有些倾斜了。

他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却总在不经意间留意着三儿子的动静:见他中午顶着日头还在啃书本,会默默递过去一碗凉水解渴。

见他蹲在地上写字忘了吃饭,会沉声喊他进屋,语气里却少了往日的严厉。

有天夜里,吕长山跟李秀娥念叨:“你瞅瞅二驴子这阵子,是不是真变了?”

李秀娥也叹口气:“谁说不是呢,以前让他认个字跟要他命似的,现在倒主动捧着书看,学起来真拼命啊。”

吕长山吧嗒着旱烟,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他想,就算到时候考试成绩不那么理想,也没啥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