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则,两人出了办事处的门,只给李惠兰开了介绍信,春杏低着头也不作声。
晚上,王淑芬把今天罐头厂招工的消息告诉了姜德成。
姜德成正蹲在门槛上擦他的修理工具,听见这话头也没抬,只说了两字“不去。”
声音闷声闷气的,“我现在在农机站干修理临时工,虽说也是按天算钱,但活儿稳当,都是熟门熟路的手艺活,不比罐头厂那流水线上的活计强?”
王淑芬端着刚晾好的白开水递过去,皱着眉道:“罐头厂一天八毛还管午饭呢,你这农机站的活,刮风下雨的就没的干了,哪儿有那么稳当?”
姜德成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个修好的零件:“你懂啥?我这是手艺活,越干越吃香,农机站的李师傅都说了,等过阵子忙起来,就跟上面申请把我转成长期的。罐头厂那活,无非就是择菜装罐,学不到啥本事,再说了,临时工一批批地招,指不定啥时候就不要人了。”
他说完,拿起抹布擦了擦手里的钳子,得意洋洋道:“我这双手,是修机器的,不是捏菜帮子的。你要是想去就去,我不去凑那个热闹。”
王淑芬叹了口气,“我要是能去还叫你干啥,老三老四给塞裤腰里吗?说完转身进屋去收拾碗筷,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个犟脾气,送上门的钱都不知道挣,两边都挣钱不好吗?”
对门的吴秀莲回来的时候就听巷子里的街坊在议论罐头厂招工的消息。
吃饭的时候见春杏似有话开口,又不说的样子。
饭后,吴秀莲找到春杏询问缘由,才得知春杏也要去罐头厂,因是外乡人,拿不到街道办事处的介绍信,正苦恼着。
林建国听闻这也是一个问题,但林建国是想着为春杏找个稳定长久的工作,这样可以在城里安家,再把她女儿接上来读书。
吴秀莲看出了林建国的顾虑,分析道:“这春杏是怕麻烦咱们,你想的长久稳定的还没谱儿呢,你看你能不能像街道办事处做个熟人担保,开个介绍信。”
“我明儿个去厂里问问吧,睡觉吧。”说完,林建国倒头就睡。
只有吴秀莲在想着春杏的难处,毕竟这寄人篱下的日子,终归不是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