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通往二楼的防弹玻璃门,像是一道隔绝了生死与权力的天堑。
楚黎停下脚步,视线从二楼缓缓收回。
银色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一个亿美金的门票?
萧衍这个疯子,还真是会变着法子给他送钱。
他转过身,随手拉开离旋转楼梯最近的一张贵宾赌桌前的真皮高脚椅。
暗红色的丝绒西装下摆在墨绿色的赌桌边缘擦过。
楚黎坐姿慵懒,单手支着线条冷硬的下颌。
修长冷白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绿色天鹅绒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轻响。
在这张赌桌上,已经坐着三位脸色阴沉的国际赌客。
一个是欧洲某地下黑帮的老大,一个是中东地区的军火商,还有一个是血修罗赌场自己安排的顶级“暗灯”(老千)。
三人面前的筹码堆积如山。
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看起来单薄得风吹就倒的红衣少年坐下,三人的眼神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轻蔑与贪婪。
在这艘船上,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而在赌桌上,剥削这种看起来像“肥羊”的新人,更是他们最喜欢的戏码。
“梭哈。”
楚黎连牌都没有看。
薄唇微启,清越的嗓音吐出两个字。
周围看热闹的赌客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连对面的庄家都愣了一秒。
“这位先生。”庄家皮笑肉不笑地提醒,“底注是一百万美金。您面前,好像还没有筹码。”
楚黎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下一秒。
“哗啦。”
一堆闪烁着刺目光芒的特制水晶筹码,如同下了一场局部的小型暴雨,被人从后方直接倒在了楚黎面前的绿色桌面上。
十个紫色的千万级筹码。
整整一个亿美金。
傅寒沉穿着纯黑的高定西装,犹如一座沉默却充满压迫感的铁塔,稳稳地站在楚黎的椅背侧后方。
男人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刺目的顶灯光线。
那双深邃阴冷的黑眸,越过楚黎的头顶,冷冷地扫过对面的三个赌客和庄家。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那三个人后背直冒冷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够不够?”
傅寒沉沙哑的嗓音在楚黎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微微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撑在椅背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楚黎的肩膀。
“不够,傅氏的财库随便你刷。”
全场死寂。
那些围观的国际大佬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哪是来赌钱的?
这是带着一个行走的提款机,顺便还带了个能用眼神杀人的护卫!
楚黎没有回头。
他眼底的冷意被男人这股子护短的劲儿冲淡了几分,唇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