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叹息落在楚黎耳边,比外头闷雷还重。
还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盘算下一步怎么卖惨。
“唔!”
傅寒沉猛地倾身。
男人粗糙温热的掌心,一把攥住楚黎那件沾满血污的战术服前襟。
手臂肌肉发力。
竟然单手将还跪在键盘上的少年,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失重感骤然袭来。
楚黎本能地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上男人的宽肩。
下一秒。
他整个人被重重地按在了傅寒沉缠着厚重纱布的胸膛上。
“嘶——”
楚黎倒吸一口冷气,吓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甚至连挣扎都不敢,生怕碰到那道离心脏只有两毫米的缝合伤口。
“你疯了!医生说你不能乱动!伤口会崩开的!”
刚才还装得可怜巴巴的小哭包,此刻急得连伪装的软糯嗓音都忘了,声音里透出属于Zero的严厉。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体,拉开距离。
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纤细的后腰,铁箍般按在怀里。
“现在知道心疼了?”
傅寒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
贴得太近。
楚黎能清晰地听到男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他亲手从鬼门关抢回来的节奏。
傅寒沉低下头。
深邃阴鸷的黑眸倒映着少年那张急到发白的脸,因为刚流过眼泪,眼尾还泛着楚楚可怜的薄红。
心里的那股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最后却都化成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
傅寒沉气得肝疼,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如果这小骗子不是Zero。
如果这小骗子真的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那在盘山公路的暴雨里,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对冰冷的尸体了。
他捏起楚黎小巧精致的下巴。
迫使少年仰起头。
目光落在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淡粉色薄唇上。
没有任何预兆。
傅寒沉低头,带着惩罚意味的,狠狠咬了上去!
“唔!”
楚黎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地震。
男人的吻带着浓烈的侵略性,和不容拒绝的霸道,将他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掠夺殆尽。
牙齿磕碰,甚至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