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前,在九号废弃矿坑。”
傅寒沉停顿了一秒。
他胸膛起伏,那双黑眸里翻滚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暗流。
“单手提着六十斤重的加特林,在血影死士的枪林弹雨里,把我从阎王爷的手里抢回来。”
楚黎的呼吸彻底乱了。
后背上的冷汗浸透了紧身的战术内搭,黏在脊背上,透着刺骨的凉意。
他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傅寒沉的眼睛。
全知道了。
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那些他自以为能骗过这头商界暴龙的拙劣演技。
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就在病房里的气压降到冰点,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瞬间。
“咔哒。”
病房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开。
秦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推开门走了进来。
“主子,您醒了?李医生说您现在需要……”
秦渊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推门的动作,一只脚悬在半空。
病房里的画面清晰地映入他的瞳孔。
主子醒了,靠在床头,那双捏断过无数人脖子的手,正死死抓着少夫人的手腕。
而少夫人还穿着那身杀气腾腾的黑色作战服,大腿枪套里插着沙漠之鹰,像只被按住了后脖颈的凶猫,僵在床边。
秦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诡异的氛围。
便听到傅寒沉那沙哑却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病房里炸响。
“乖宝。”
傅寒沉微微倾身,距离楚黎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三寸。
他拇指指腹在楚黎虎口的枪茧上用力摩挲,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让人胆寒的戏谑。
“或者,我该换个称呼。”
“Zero?”
男人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还是,夜神殿殿主大人?”
“哗啦。”
秦渊手里的玻璃杯猛地倾斜,半杯温水洒在他的手背上,他却连烫都感觉不到。
他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喉结上下滑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Zero。
夜神殿殿主。
这两个称呼,像两颗核弹,直接在秦渊的天灵盖上引爆。
他看看病床上那个虚弱却气场恐怖的主子,再看看那个昨天刚在雷雨交加中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