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看似单薄纤细的五指,却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可闻。
死士的手腕被生生折断,砍刀脱手掉落。
楚黎顺势抬起右腿,军靴带着千钧之势,狠狠踹在死士的胸口上!
“轰!”
死士两百多斤的沉重身躯,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上,倒飞出五米远,重重砸在坚硬的岩壁上。
他引以为傲的胸部防弹装甲,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凹陷碎裂。
碎裂的肋骨倒插进肺叶,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口中涌出大股的内脏碎块,当场毙命。
秦渊瘫坐在几米外的泥水里。
他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巴,指甲翻卷流血也毫无所觉,两只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谁?
那个身姿狠辣、招招致命、一脚踩碎装甲死士胸骨的活阎王,到底是谁?!
秦渊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看着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那只握着军刺的右手上。
白皙,纤细,骨肉匀称。
秦渊的呼吸停滞了。
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碾碎。
三天前。
傅公馆的餐厅里。
少夫人嫌弃新换的骨瓷汤勺太重,拿着勺子喝了两口汤就喊手腕酸。
主子当场冷了脸,把厨房的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亲自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进少夫人嘴里。
当时少夫人还靠在主子怀里,娇滴滴地说:“老公,还是你喂的汤好喝,我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月前。
跨海大桥遭遇雇佣兵伏击。
少夫人吓得跌出车外,浑身发抖地缩在血泊里,哭得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甚至连平时走在花园里,风稍微大一点,少夫人都要拢紧外套,咳上两声,惹得主子连夜把京城最好的老中医都绑来把脉。
风吹就倒。
喝水要喂。
瓶盖拧不开。
这就是他们整个傅家暗卫营上下公认的、需要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柔弱金丝雀”!
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