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驾驶舱内陷入了比外面的暴风雨还要诡异的死寂。
秦渊带着几名暗卫站在门口,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冠,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站在一旁、刚刚捡起对讲机的首席航海专家。
听到这番话,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控制台上了。
不小心绊了一下?碰到了轮盘?它自己转过去的?
专家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这特么是万吨级巨轮的机械备用舵盘!没有液压助力的情况下,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成年水手都未必能拉得动!
你管这叫“不小心碰到它自己转过去了”?!
这谎扯得,简直把牛顿和阿基米德的棺材板都要掀翻了!
但专家不敢出声。
因为那个被誉为京圈活阎王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冷冷地扫过驾驶舱里的每一个人。
傅寒沉低下头。
男人的薄唇擦过楚黎冰凉的耳廓。
他当然知道这只小猫在满嘴跑火车。
什么晕船。什么不小心碰到。
全身上下就没一句实话。
但是。
看着少年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听着那软糯娇气的依赖。
傅寒沉胸腔里那股翻滚的暴戾和质问,就像是被一盆温水当头浇下,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不在乎这只猫到底长了多少利爪,也不在乎他身上藏着多少惊天的秘密。
只要他还在自己怀里。
只要他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缩进自己的胸膛里喊老公。
那就够了。
“没坏。你做得很好。”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无底线的纵容和偏执的护短。
男人脱下自己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
带着体温和雪茄味的衣物,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楚黎那被雨水打湿、微微发抖的单薄身体上。将少年从头到脚包裹成了一个只露出半张脸的蚕蛹。
“秦渊。善后。一只苍蝇也别放走。”
傅寒沉冷冷地下达指令。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和控制台。
男人弯下腰,长臂穿过楚黎的腿弯,以一种绝对霸道且珍视的姿态,将少年打横抱起。
皮鞋踩在驾驶舱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