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皮鞋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傅寒沉从二楼冲下来,带着一身能将空气冻结的阴冷与杀意。男人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那双布满血丝的嗜血眼眸,在扫过满地碎玻璃的瞬间,骤然收缩。
下一秒。
他看到了缩在沙发角落里、肩膀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楚黎。
“乖宝!”
傅寒沉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玻璃,完全无视了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和黑洞洞的枪口。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那个眼角挂着泪痕的少年,狠狠按进了自己滚烫坚硬的胸膛里。
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这具单薄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才能确认他真的毫发无损。
“我在这里。别怕。”
傅寒沉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的心痛。他粗粝的大掌紧紧扣着楚黎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少年纤细的背脊上一下下地安抚。
冷冽的雪茄味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楚黎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楚黎顺势将脸埋进男人的颈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傅寒沉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以及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正在微微发着颤。
楚黎舌尖抵了抵上颚。
这暴君,是真的被吓坏了。
他伸出葱白的手指,揪住傅寒沉的衬衫衣襟,像是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幼猫,软绵绵地蹭了蹭。
“老公……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傅寒沉的呼吸一滞。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越过楚黎的头顶,死死锁定了地上那个被绑成毛毛虫的蒙面刺客。
杀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杀意。
如果不是现在有警察在场,傅寒沉会立刻让人拿把钝刀,把这只敢惊扰他家乖宝的老鼠,一寸一寸地活剐了。
地上的刺客对上那双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他连求救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抽搐。
张队看着这位名震京城的活阎王,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