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y god!青灯大师!”
霍华德的声音激动得破了音,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泪花。
“整整三年了!您终于肯露面了!您不知道,这幅《泼墨寒江图》右下角那个因为拍蚊子而留下的‘黎’字暗记,已经被我们协会列入了世界艺术史未解之谜的最高教材里了!”
死寂。
诺大的皇家宴会厅里,陷入了比午夜坟场还要恐怖的死寂。
酒杯掉落的碎裂声。
倒抽凉气的嘶嘶声。
还有人因为过度震惊而咬破舌头流出的血腥味。
青灯大师?
那个随便一幅废稿都能在国际拍卖行拍出天价、神秘莫测、从未露过真容的国宝级天才画家。
竟然是眼前这个被骂作“废物”、“包养的金丝雀”、连走两步路都要喘的病弱少年?!
楚明轩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品味,他用来贬低楚黎的利器。
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的自尊和脸皮连同骨血一起,扇得粉碎。
楚黎看着霍华德那颗锃亮的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天掉两个马甲。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傅寒沉解释这个“为了拍蚊子而画画的艺术生”人设。
人群后方,躲在阴影里的楚天阔和王雪琴,原本是偷偷溜进来看楚黎笑话的。此刻听到“青灯大师”四个字,又看着霍华德那副顶礼膜拜的姿态。
两人眼里的震惊瞬间转化为了野兽般的贪婪。
楚黎随便一幅画就值上千万!如果楚黎是青灯,那楚家欠的那些高利贷,不就全都能还清了吗!
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再次刺激了这对豺狼父母。
楚天阔和王雪琴如同疯狗一般,拼命挤开人群,连滚带爬地冲到展台前。
“小黎!我的好儿子!”
王雪琴声泪俱下,伸出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抓向楚黎燕尾服的袖口。
“妈妈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你快告诉媒体,你是我们楚家的人!快跟妈妈回家,这幅画的钱,刚好拿来填补楚家的窟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