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透出一种清澈见底的愚蠢。
“老爷爷,你是不是老花眼看错人了呀?”
少年的声音软糯娇气,带着几分不知世事的茫然。
“什么截毒手?我连感冒药和退烧药都分不清。”
楚黎指着那盅被他拨弄得乱七八糟的补汤,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我只是觉得,红色的花和白色的半夏放在一起,色彩饱和度太高,视觉上形成了一种灾难性的碰撞。”
他仰起脸,看向傅寒沉,委屈地扁了扁嘴。
“老公,我是个学画画的艺术生。我对颜色的搭配是有强迫症的。那碗汤丑得影响我食欲了,我把难看的东西挑出来,难道犯法了吗?”
傅寒沉垂下眼睫。
深邃如墨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年那张无辜至极的小脸。
色彩碰撞。艺术生。
男人的喉结缓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脑海里突兀地闪过前几天楚黎发高烧时,那只单薄苍白的手,瞬间捏弯纯钢汤匙的画面。还有昨晚跨海大桥上,少年滚出车外又毫发无损地跌坐在血泊中的身影片段。
这只被他养在笼子里、天天喊着要当咸鱼的小猫,身上究竟还裹着多少层不为人知的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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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沉的指腹轻轻刮过楚黎温软的侧脸。
眼底的暗色浓郁得化不开,却没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他不在乎这只猫长了多少利爪,只要这只猫还愿意窝在他的怀里撒娇,这就够了。
“没犯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