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疯狂地眨着眼睛,眼球因为极度的惊恐凸出,血丝爬满了眼白。
楚黎没有再给他任何发出声音的机会。
动作快如鬼魅,指尖一转,餐刀的刀柄重重击在毒蝎的下颌骨上。毒蝎的嘴巴被迫张开,一块带着汗臭味的布料直接被塞了进去。
那是毒蝎自己夜行衣上被撕下来的一角。
十分钟后。
主卧靠窗的红木书桌前。
毒蝎被五花大绑在沉重的黄花梨木椅上。
手腕和脚踝被两条暗红色的真丝领带死死缠绕,打着专业、越挣扎收得越紧的死结。领带边缘甚至还带着没拆的高定标签——那是傅寒沉衣帽间里没戴过的新品。
毒蝎的右手里,被强行塞进了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宽大的书桌上,摊开着一本砖头一样厚的《西方古典艺术史》,旁边是一沓带着京大校徽印花的空白稿纸。
楚黎拉过一张单人沙发,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陷在柔软的靠背里。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薯片,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毒蝎浑身一抖,惊恐万分地转动眼球,看向沙发上的少年。
“看我干什么?看书。”
楚黎咬着一片番茄味薯片,左手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掌机,连头都没抬。
“五千字。天亮之前写不完,或者有一个涂改的黑疙瘩,我就把你身上那两百零六块骨头,一块一块拆下来当积木玩。”
少年的语气软糯温和,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皮蛋瘦肉粥还是水晶虾饺。
毒蝎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屈辱的泪水顺着他饱经风霜的面颊滑落,砸在书本里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像插图上,晕开一团难看的水渍。
想他堂堂国际暗榜前五十的王牌杀手,在金三角跟毒枭火拼过,在枪林弹雨里杀进杀出。
这辈子流过血,流过汗,流过脓。
但绝对没流过被迫写大学期中结课论文的眼泪!
“唔唔唔……”毒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他是个常年拿枪的粗人,初中都没毕业,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写那见鬼的艺术史!
楚黎修长的手指在游戏机按键上翻飞,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苍白精致的脸上,倒映出眼底那一抹恶劣的戏谑。
“不会写?抄书总会吧。”
“第四章第三节,到第七章结尾。字迹要是太丑,我会不高兴的。”
毒蝎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旁边那把抵在自己大动脉边缘的银色餐刀,感受到刀尖传来的冰冷触感,颤抖着握紧了手里的笔。
夜深人静的傅公馆主卧,开始回荡起令人诡异的沙沙写字声。
毒蝎一边在心里把雇主楚明轩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遍,一边红着眼眶,被迫在稿纸上端端正正地抄写着关于达芬奇罩染法的长篇大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楚黎打通关了三个动作游戏,吃空了两袋薯片。
窗外的天际线开始泛起微蒙蒙的灰白。雨停了,晨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打着落地窗的玻璃。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