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秦渊递来的消毒湿巾,一根一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沾染了些许血沫的手指。
“楚家。”
傅寒沉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锥。他扔掉湿巾,跨过地上的烂肉,朝着楼梯走去。
“剁碎了,扔进护城河。别弄脏了我的地盘。”
“是!”
……
主卧的门外。
傅寒沉停下脚步。他抬起手,闻了闻袖口,确认血腥味已经被走廊的冷风吹散得差不多了,这才握住门把手。
他怕身上的戾气会吓到里面那个脆弱的小东西。
“咔哒。”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原本还悠哉游哉躺平吃瓜的夜神殿殿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眼角硬生生憋出一圈靡艳的红晕。
楚黎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揪着胸前的被子,骨节泛出脆弱的冷白。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惊醒后找不到主人的幼兽。
听到开门声,楚黎转过头。
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里,布满了惊惶与无助。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将落未落,把那股惹人怜爱的破碎感演绎到了极致。
“……有坏人。”
楚黎的声音打着颤,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傅寒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传来一阵陌生的钝痛。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把将这个颤抖的小可怜紧紧箍进自己怀里。
男人宽阔的胸膛像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恐惧。
“没事了。”傅寒沉低沉的嗓音在楚黎头顶响起,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他那双能轻易捏碎别人咽喉的大手,此刻正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楚黎的脊背。
“乖宝不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楚黎乖顺地把脸埋进那带着淡淡古龙水香味的衬衫里,鼻尖蹭了蹭男人结实的胸肌,发出一声委屈的闷哼。
“他们……他们是来杀我的对不对?”楚黎吸了吸鼻子,眼泪蹭湿了傅寒沉的衣襟。
傅寒沉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冷芒。
他低下头,双手捧起楚黎那张苍白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眼角的泪痕。
“楚家,到底欠了你什么?”
傅寒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与护短。
“告诉我。不管是钱,是命,还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替你全部讨回来。”
楚黎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他在傅寒沉的掌心里蹭了蹭,像是一只彻底放下防备、找到了避风港的小猫。
五十万就想买他的命?
楚明轩啊楚明轩,你不仅眼光差,格局还小得可怜。
既然这根金大腿主动送上门来要替他出气,那他如果不趁机把楚家扒下一层皮,简直对不起自己装了三个月的孙子。
楚黎在心里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精神损失费,加上今天淋雨的医药费,凑个整,先坑他一个亿当零花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