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睡。

樊骁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他没拆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沈知忆闭着眼，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极具重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从眉心，滑过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带着实质般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发紧。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睁眼的时候。

“嗤。”

樊骁将抽了一半的烟按进车载烟灰缸。火星彻底熄灭。

引擎轰鸣，库里南平稳驶出澜爵公寓的辅道，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朝着A大方向开去。

路程还剩最后 五分钟。

沈知忆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刚垮下半寸。

“沈小姐似乎很怕跟我单独相处。”樊骁突然开口。

沈知忆眼皮一跳，装不下去了。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驾驶座，扯出一个挑不出错的职业微笑：“樊先生误会了，只是觉得太麻烦您。”

“不麻烦。”樊骁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我刚好想向沈小姐请教几个问题。”

沈知忆心跳加速：“请教不敢当，樊先生想问什么？”

“关于A大金融系大三的女生。”樊骁偏头看她一眼，“课程很紧？”

沈知忆脑子飞速运转。

“还好。”她语气谨慎，“看个人安排。”

“我女朋友总说忙。”樊骁掸了掸烟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要上课，要准备考证，还要做兼职，经常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沈知忆指尖发麻，不是不回，是根本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