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铮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没问题。沈老板说了算。”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写字楼前。

“到了。”谭铮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沈知忆跟着下车，面前是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老式写字楼，外墙瓷砖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水泥层。一楼门脸是个修电动车的铺子，机油味顺着楼梯口往外飘。

谭铮付完车费，回头看沈知忆。

“别嫌弃。”谭铮抬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有些发紧，“初创团队，拿到的一点天使投资全砸在服务器和算法算力上了。场地就……只能将就。”

沈知忆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楼顶掉漆的招牌。

“嫌弃？”沈知忆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嫌弃什么？我羡慕还来不及。”

谭铮愣住。

“大学还没毕业，自己带着团队做底层算法，能让清大孵化中心的主任亲自给你搭桥引线。”沈知忆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挎，声音清晰，“你很厉害，我是说认真的，我要向你学习。”

谭铮张了张嘴，耳根瞬间泛起一层红。他没说话，傻笑了两声，转身带头往阴暗的楼道里走。

老楼没有电梯。楼梯扶手的绿漆剥落，踩在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爬到三楼最走廊尽头，一扇掉漆的防盗门半掩着。

走进办公室，空间不大，摆着四五台电脑，几个戴着厚重眼镜的男生正对着屏幕疯狂敲代码，键盘声震天响。

看到谭铮带了个美女进来，几个男生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瞪得像铜铃。

“铮哥，这……嫂子？”一个胖子脱口而出。

谭铮耳根一红，一脚踹在胖子椅子上：“瞎喊什么！这是我请来的财务总监，沈知忆。A大金融系的高材生。”

“哦——财务总监啊。”胖子拖长了音调，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铮哥，咱们这破庙，请得起这么漂亮的菩萨吗？”

“干你的活！”谭铮瞪他一眼，转头看向沈知忆，有些局促，“他们平时开玩笑惯了，你别介意。”

“不会。”沈知忆径直走到角落的一张空桌前，放下帆布包，“账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