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司瑶愣住：“啊？”

“他凭什么觉得，只要他放下身段，伊丽莎白就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沈知忆将湿巾精准丢进垃圾桶，

“一开始带着偏见高高在上地审判别人，发现自己爱上对方后，又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爱对于伊莉萨白是种恩赐。这种男人，骨子里的优越感是洗不掉的。”

屏幕上的达西先生最终抱得美人归。宁司瑶抽了张纸巾擤鼻涕，眼眶红红地看着沈知忆。

“那……如果现实中遇到这种人呢？”宁司瑶试探着问。

“跑？”宁司瑶重复这个字，脑子没转过弯。

“对，跑。”

“这种人习惯了掌控一切。他爱你的时候，你是稀世珍宝。一旦他的爱变淡了，或惹他不高兴，或者触碰他的底线，他收回爱意的同时，会连本带利毁了你。普通人玩不起这种游戏。”

宁司瑶愣在沙发上。她想反驳，却找不出合适的词。沈知忆的话理智又直白，没有转圜余地。

“任何时候，不管男女，最好的感情是并肩前行，而不是……”

“哎呀，不聊电影了。”沈知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切入正题，“你说，你那个做自媒体的朋友在招模特。具体什么情况？”

宁司瑶回神，坐直身体，拿过平板划开屏幕。

“她叫Lina，独立设计师，自己做了个小众潮牌。最近要推秋季新款，之前的模特她嫌表现力不够，全辞了。现在急缺人。”宁司瑶调出几张照片递过去，“时薪三百，如果拍摄效果好，按件计费，一天少说能拿两三千。时间灵活，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去就行。”

沈知忆接过平板。照片里的衣服剪裁利落，颜色偏冷调，设计感很强，对身材和气质要求极高。

“她要求很高吗？”沈知忆没有假客气，直接切入核心。

“出了名的毒舌。”宁司瑶撇嘴，“工作狂，对骨相、镜头感要求极度苛刻。我之前去她工作室玩，看她把一个科班出身的模特骂哭了。不过她给钱痛快，从不拖欠。”

宁司瑶看着沈知忆的脸，眼睛发亮，“但我敢打包票，她绝对吃你这套颜！你这张脸，不拍杂志简直暴殄天物！”

“给钱痛快就行。”沈知忆把平板还回去，“明天下午去吗？”

“嗯！”宁司瑶拍胸脯保证，“明天中午吃完饭，我带你过去。”

沈知忆点头。

同一时间，澜爵公寓。

书房内的冷气持续运转。樊骁坐在办公桌后，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银行到账短信的界面。

四十七万。

这笔钱烫手。它代表着小蜗牛那个未曾谋面的奶奶，用最决绝的方式，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