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小区时，路楠往楼上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还亮着，乐瑶果然给他留了灯。

光头在副驾驶上打起了盹，纹龙把车停稳，路楠拍了拍光头的肩膀。

“到了。醒醒。”

光头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跟着路楠一起下车。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买的那堆东西，又帮路楠把棋盘拎下来。

“明天我把那两瓶梦拿给阿杰。他要是觉得有用，我再来找你。”

光头揉揉眼睛说道。

“你先自己试。别拿阿杰当小白鼠。”

路楠顺便叮嘱了两句。

“那也行。我自己先做一晚上美梦。要是没做梦，我明天就去找那老头退货。”

光头嘿嘿笑。

“你退得掉吗？”

路楠挑眉问道。

毕竟那黑市好像并不是什么容易进去的地方。

“退不掉就认了。反正不贵。”

光头无所谓地摆摆手，上了车。

纹龙发动车子，尾灯拐出小区门口，很快消失了。

路楠拎着东西上楼。

门没锁，虚掩着。

推开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乐瑶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垫，眼睛半闭着。

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

乐瑜不在客厅。

“回来了？”

听见动静乐瑶睁开眼，坐起来。

她的头发有些散，脸上还留着靠垫压出的浅浅印子。

“嗯。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路楠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等你。乐瑜先睡了。她说你不回来她就霸占整张床，不给我留位置。”

乐瑶颇为无奈的说道。

“那你怎么还坐这儿。”

路楠瞅着乐瑶问道。

“她睡着就滚到一边去了。我坐会儿等你。你买了什么？”

乐瑶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袋子上。

路楠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棋盘先用粗布包着，放在茶几上。

然后是光头塞给他的那个浅蓝色小瓶子。

“这个给你。光头买的，说让你做个好梦。”

路楠把瓶子递给乐瑶。

乐瑶接过去，拿在手里转了转。

瓶子里装着浅蓝色的气体，像一团凝固的雾。

她看了几秒，又把瓶子放回茶几上。

“光头尽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乐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应该挺开心的。

“棋盘呢？那个是给谁的？”

乐瑶指了指粗布包。

“我自己买的。放书房。以后有人来可以下棋。”

路楠笑了笑说道。

“你会下棋？”

乐瑶看着路楠，有点没料到，这家伙居然还会玩棋。

“不太会。但可以在网上看看有没有玩法，到时候叫几个人一起过来玩呗。”

路楠摸了摸鼻子说道。

“那你肯定输。”

乐瑶毫不犹豫的说道。

“为什么？”

路楠有点纳闷了。

“因为……你压根就不是什么会好好去学东西的人。”

乐瑶可以说是十分的了解路楠了。

路楠笑了一声。

他把棋盘收进书房。

出来时，乐瑶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蓝色小瓶子，在灯下照着看。

“你说这里面，真装着梦？”

乐瑶看着蓝色的小瓶子问道。

“光头说装着。我是不太信。”

路楠坐到她旁边。

“那你还拿回来。”

乐瑶看向路楠说道。

“光头买的。他说给你。我要是不要，他肯定塞给乐瑜。乐瑜那个性子，拿回来肯定当晚就打开。万一里面不是梦，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那更麻烦。不如先放你这儿。”

乐瑶想了想，点点头，把瓶子放在茶几上。

“明天再说。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

乐瑶站起来，把靠垫放回沙发角上。

路楠跟着她进了卧室。

乐瑜果然占了半张床，被子裹成一团，脑袋埋在枕头底下，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乐瑶轻手轻脚躺下，路楠睡到另一边。

路楠刚躺好，乐瑜就在睡梦里翻了个身，一只手搭过来，搭在他胳膊上。

路楠没动，由她搭着。

第二天早上，路楠睡醒吃过饭以后，准备跟乐瑶二人一起出去玩一会儿。

“今天去哪？”

乐瑜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来。

“去大学看看。附近有所大学开放了校园，说是可以让校外的人进去听课。”

乐瑶把碗筷收进厨房。

“大学？我还没去过大学呢。”

乐瑜把牙刷抽出来，满嘴泡沫地跑回卫生间漱口。

“我也没去过。正好去看看。”

乐瑶对于大学也是挺感兴趣的。

“行。那就去大学转一圈。”

路楠把手机揣进口袋。

三人收拾好出了门。

那所大学在城东，坐了几站地铁，又走了十来分钟，才看到那扇挂着校名牌的旧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