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挑了挑眉说道。

“我史光头下棋，从来不悔。谁悔谁孙子。”

光头声音不小，惹得旁边几个摊主往他们这看了一眼。

光头赶紧压低声音，朝路楠使了个眼色。

路楠有点无奈。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

前头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卖“活物”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路楠挤过去看，只见一个玻璃箱里盘着条小白蛇。

那蛇通体雪白，眼睛是红的，一动不动，像根玉雕。

旁边还有个玻璃箱，里头关着只极小的猴子，也就拳头大，正抱着自己的尾巴睡觉。

摊主是个生面孔，不说话，只举着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只换不卖。用故事换。

“用故事换？”

路楠低声问光头。

“听过。这种摊，不收钱。你给他讲一个他不知道的故事。他要是觉得值，就让你挑一样。不值，转身走人。”

小主，

光头也是将这边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挺有意思。”

路楠对这玩意儿还挺感兴趣的。

“你想试试？”

光头挑了挑眉。

路楠想了想，摇头：“我没那么想养蛇。也没地方养猴。”

光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倒是。你家已经有俩猴子了。”

路楠白他一眼。

光头哈哈笑，又赶紧收住。

两人绕过人群，继续走。

后面还有卖“记忆”的，卖“运气”的，甚至有个摊子专门卖“梦游路线图”。

路楠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像大型中二现场。

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虽然离谱，却总让人想多问两句。

光头又买了个据说能让人少做噩梦的香囊。

那香囊红底绣金线，闻着有股桂花味。

路楠对此还是有点无语的。

“你一个大老粗，怎么老买这些神神鬼鬼的。”

光头扭头看向路楠。

“你不懂。年纪大了，就图个心安。”

路楠没接话。

他看到一个卖旧乐器的摊子，上头挂着一把黑色的二胡。

那二胡没有弦，琴筒却亮得像上了油。

摊主是个盲眼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个暖水袋。

路楠站在摊前看了一会儿。

老太太忽然说：“这琴不卖。等有缘人。”

路楠“嗯”了一声，没再问。

光头小声说：“这二胡看着邪乎。琴弦都没了，摸一下能怎么着。”

路楠想了想。

“别乱摸。这种地方，能不碰就不碰。”

光头把手收回来。

“听你的。”

而且这家伙话说的也挺对的，能不碰最好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再往前，空气里飘来一股极浓的卤肉香。

路楠顺着味道看过去，竟真有几个卖吃食的摊子。

一个老头在煮茶叶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颜色黑得发亮。

旁边卖烤红薯的，皮都烤得裂开，蜜一样的汁水从裂口里渗出来。

再过去一点，是卖糖水的。

大铁桶里装着冰镇绿豆沙，旁边还码着几碗黑乎乎的龟苓膏。

光头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先吃点。这地方逛得我胃都空了。”

光头摸了摸肚子。

“咱们出来的时间好像也没多长啊，你应该吃过早饭了。”

路楠有点无奈。

“那都多久了。再说不吃饱，等会儿怎么有力气接着逛。”

光头已经走到烤红薯摊前，要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