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刚吐完胃里没东西吗，怎么一上来就点这么重口的东西。而且你点这些都是补什么的你自己知道吗。”

“知道啊。补身体的。我现在身体特别虚，需要大补。”

乐瑜理直气壮地说。

乐瑶看着她妹妹那张惨白但已经开始恢复血色的脸，又看了看路楠。

小主，

路楠耸了耸肩，意思是“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然后把乐瑜点的那些都加了进去，又加了一份清淡的排骨汤和一份小米粥给乐瑜养胃。

乐瑶自己点了份清蒸鲈鱼和炒时蔬，路楠又加了一份红烧肉。

下单成功，预计半小时送达。

乐瑜靠在床头板上，抱着靠垫，用一种既期待又疲惫的眼神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订单状态。

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穿过了大半个城市，在别墅区门口被保安拦下来登记。

他看了一眼订单上的地址，又在脑子里核对了一下导航，确认是这栋别墅没错。

他拎着好几个大袋子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嘴唇发白，脸上带着明显的宿醉痕迹，眼眶下面挂着两团浓重的黑眼圈。

他的T恤是刚换的，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昨晚消耗很大”的气息是换衣服掩盖不住的。

路楠伸手接过外卖袋，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

外卖小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子，然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订单详情。

生蚝，韭菜，羊蝎子，羊腰子，羊排，排骨汤，小米粥。

他又抬头看了看路楠那张惨白的脸和乌黑的眼圈，又看了看手里的订单。

这些东西如果单独点倒没什么。

这些东西可都是大补的玩意儿啊。

这这这，这是要以形补形吗？

他还是第一次送这种单子，。

他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好几个阶段的转换，最后用一种充满敬意的眼神看了路楠一眼，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电动车。

他骑上车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话。

嫂子这么厉害的吗，把这位兄弟折腾成这样。

路楠拎着好几个外卖袋走进卧室，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一件一件往外掏。

生蚝的蒜蓉味混着羊蝎子的孜然味飘满了整个房间，把残留的呕吐酸味彻底盖住了。

乐瑜闻到这个味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比刚才任何一次起身都要快，然后又被腰疼给拽了回去。

她龇牙咧嘴地靠在床头板上，等着路楠把食物分到她面前。

“这个是羊腰子，这个是羊蝎子，这个是生蚝，这个是韭菜。”

路楠把外卖盒一个一个打开放在她面前的床头柜上，又把排骨汤和小米粥放在她手边。

乐瑜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蝎子塞进嘴里，啃完骨头上的肉之后又夹了只蒜蓉生蚝一口吸进嘴里。

嚼着嚼着她忽然停下来，皱了皱眉，又嚼了两下，然后看向路楠和乐瑶，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说起来，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感觉嘴里一直有股怪味。不是那种呕吐之后残留的酸味，也不是红酒的涩味，是另一种更腥的……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难道昨天晚上我们吃了什么宵夜吗？难不成我们从冰箱里翻了一块放了很长时间的僵尸肉吃了？”

路楠和乐瑶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的内容非常多。

包含了昨晚某些画面的碎片回忆，包含了“你知道她说的那个是什么吗”的确认，包含了“我知道，你也知道，但我们都不要说”的默契。

然后两个人同时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那么一些尴尬，不过谁也没有开口回答乐瑜的问题。

乐瑜又嚼了两下嘴里那片羊蝎子，含含糊糊地又重复了一遍“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也没再追问，继续埋头啃她的羊蝎子。

毕竟眼前这堆东西实在太香了。

吃完饭之后，乐瑜强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