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了扭身子，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水果篮里的苹果，帮我削一个。”

路楠从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到水果刀。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垃圾桶拉到脚边，开始削苹果。

削皮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削得很均匀，苹果皮从刀刃下缓缓延伸出来，宽度从头到尾保持一致，薄得透光。

他削苹果的时候低着头，假发辫子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他用手把辫子往后拨了一下。

那个甩辫子的动作潇洒利落，乐瑜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苹果削完了，皮居然没断，长长的一条垂在垃圾桶里。

路楠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插上牙签递到乐瑜手边。

乐瑜用牙签戳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目光还停在路楠的侧脸上。

这张脸越看越眼熟，尤其是他低头切苹果时睫毛垂下来的弧度，还有他用手背蹭下巴的习惯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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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高？”

乐瑜嚼着苹果问。

“不穿鞋比你姐姐高大半头。”

“你这头发是真的假的？”

“假的。戴的假发。”

“你这胸是真的假的？”

“此身即为永恒。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呈现的效果。”

“那就是假的。”

乐瑜又戳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完之后提出了下一个需求。

“帮我把病号服的袖子卷一下，蹭得手腕不舒服。这病号服的袖口做得太糙了，磨得皮肤疼。”

路楠弯下腰，帮她把两边袖子各卷了两圈。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乐瑜的手腕，凉凉的，带着一点水珠。

大概是刚才洗苹果时沾上的。乐瑜低头看了看卷得整整齐齐的袖口，又抬头看了看路楠的脸。

距离很近，能看到他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线，还有嘴唇上那层很淡的唇彩。

这张脸越看越眼熟，尤其是他低头时专注的表情，和某个人在沙发上打游戏时一模一样。

“我姐从哪找的你这样的护工？服务态度这么好。”

乐瑜靠在枕头上，看着路楠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把剩下的半杯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的放在她手边。

“她不是护工。”

乐瑶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是……”

“网上聊的还不错的朋友。”

路楠替她把话接完，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把水杯放好之后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个双手抱胸的姿势，假发辫子垂在胸前，表情淡定得像一尊雕塑。

乐瑜把苹果吃完了。

她把空碟子放在床头柜上，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然后提出了一个新的需求。

她抬手拽了拽自己病号服的领口，领口那片布料被她捏在手里扇了两下，几缕碎发粘在后颈上。

“身上出了不少汗。昨天做完手术之后一直没洗澡，黏糊糊的难受。帮我擦一下。”

乐瑶正要上前，路楠已经端着水盆去热水房那边打水去了。

路楠先接了一部分的热水，然后再开始加冷水进去，等水温调到温热才开始接水，接了半盆端出来，毛巾搭在盆沿上。

乐瑶站在床边，两只手交握着，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搓来搓去。

“我来就行。”

在给乐瑜擦身子之前，乐瑶还想接过盆，自己给妹妹擦一下。

但是路楠直接阻止了。

乐瑶看着他那张化了淡妆的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路楠把毛巾浸湿拧干。

他把乐瑜的手臂从病号服袖子里轻轻抽出来，动作很轻，乐瑜没有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