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重新按亮，假装继续整理账单，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都没点开正确的文件夹。

乐瑜托着下巴看了她姐好一阵子，然后站起来绕到乐瑶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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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不用不好意思。你都说了压力大嘛，压力大就要找方法放松。我以前在餐馆打工的时候，后厨有个大姐每天午休的时候都躲在库房里看小说，看到精彩的地方还会笑出声。大家都不拆穿她，因为她切菜的刀工是全厨房最好的。”

乐瑶被她压得脖子缩了缩，但没有挣开。

“所以你跟路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挖出大奖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

路楠的语气很平淡，直接就把当时回来的时候恰巧听见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乐瑶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妹妹那张倒悬在她头顶上方的脸，然后又扭头看向那边的路楠。

“什么意思？”

“意思应该就是，路楠在门口听到了最后一部分。没看到，只听到了。然后路楠把我放到沙发上，他自己坐在这里打游戏。你出来的时候他说刚到，是怕你尴尬。”

乐瑜松开姐姐的肩膀，绕回自己座位上坐下，拿起桌上那杯温水喝了一口。

那是路楠刚才顺手给她也换的。

乐瑶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还在冒热气的水，又看了看沙发上正在低头又开始打游戏打游戏的路楠。

路楠的屏幕上是某个二字游戏，其中的看板娘是个应急食品。

他刚刚小充了十个648开始抽新角色了。

路楠表情专注而放松，好像她们姐妹俩刚才的对话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乐瑶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大口。

“以后看的时候戴耳机，然后至少把卧室门关紧。”

乐瑜补充道。

乐瑶默默点了点头。

卧室门什么的还是关上算了。

这不关，外面有什么动静也压根听不见啊……

而且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进入了专注的状态，压根就听不见外面是什么声音……

然后最终的结果就是导致自己的秘密被路楠这个家伙听到了。

沙发上传来进入boss战的音效，路楠换了个姿势，把腿盘起来继续给刚刚抽到满命满专的角色刷升级材料。

乐瑜没有就此罢休。

她喝完了自己那杯水，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新的，端着杯子走回来的时候在乐瑶旁边站定，没有急着坐下。

“姐，我还有个问题。”

乐瑶刚恢复正常的脸色立刻又绷紧了。

“什么？”

“你刚才说第一次，堵不住，然后就无师自通了，然后发现这事挺能释放压力。那之后你是每次压力过大都用这个办法，还是只是偶尔？”

乐瑶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几滴水洒在桌上。

她抽出纸巾擦掉水渍，动作很慢，像是在用擦桌子的时间来组织语言。

“不是每次都用。只是……压力大的时候。后来我们搬了好几次家，你每天都在外面跑，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会。再后来有了手机，就在网上搜了一些专门用来放松的视频。那些视频比之前无意中点开的那些质量高一点，至少不会有弹窗。”

“所以你是从发现的时候就开始飞了。”

乐瑜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确认某个事实。

乐瑶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嗯。”

乐瑜把杯子放在桌上，重新坐下。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地下室那间狭小的房间，每到月底姐姐就会让她出门去交水电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