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婷脸颊泛起红晕，微微低头，心跳骤然加速。

古玩交流会的大厅内人头攒动，各路藏家与鉴宝高手围站成圈，目光尽数落在场地中央。赵老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方，身侧两名鉴宝师挺胸抬头，神色倨傲。

“王小川，之前几番交锋，旁人都说你鉴宝本事出神入化。今日我倒要考考你，看看你究竟是真有能耐，还是一味运气使然。” 赵老抬手，将一方铜质墨盒托在掌心，举到众人眼前。

墨盒器型规整，表面包浆厚重，錾刻的花鸟纹路栩栩如生，在场不少人纷纷点头，眼中露出艳羡之色。

“此乃我珍藏多年的清代铜墨盒，出自名家之手，市面估价百万上下。你且当众鉴定一番，说说它的来历与价值。” 赵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笃定王小川挑不出问题。

两名随行鉴宝师顺势开口，声音拔高，刻意让全场都能听见。“赵老珍藏之物岂能有假，我看某些年轻人靠着几分机缘博出名声，真遇上正统古物，怕是就要露怯了。”

王小川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方墨盒之上，神色平静无波。他伸出两指，轻轻捏起墨盒边缘，反复打量片刻。

“墨盒整体确为清代老铜打造，材质与年代没有问题。” 王小川话音刚落，赵老脸上露出得意，正要开口嘲讽。

不等对方言语，王小川继续说道：“但此物并非完整清代原品，属于典型的老料新工。铜料取自清代旧器，錾刻纹饰、落款题字，全是民国后期后添上去的。”

全场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原本笃定墨盒价值不菲的藏家，纷纷面露惊疑。

“一派胡言！” 一名鉴宝师厉声呵斥，“包浆层次自然，刻工古朴老道，分明是清代原作，你休要信口雌黄！”

王小川将墨盒翻转，指向底部落款位置。“先看落款字体，清代文人落款笔锋内敛，布局疏密有致。这处字迹笔画僵硬，转折生硬，是后世模仿之作，模仿痕迹一目了然。”

他又指尖抚过盒身錾刻纹路：“再看錾刻手法，清代匠人下刀深浅均匀，线条连贯。这些花鸟纹路局部深浅不一，多处断刀，是近代工匠技艺不足导致。”

“最后看包浆，器物本体包浆浑然一体，后刻纹饰凹槽处包浆浅薄，新旧痕迹割裂，仔细观察便能分辨。” 王小川逐项拆解，条理清晰。

“即便铜料是清代旧物，经过后世改造，收藏价值大打折扣。这方墨盒如今市面价格，至多万元，离百万估值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