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贵站在马车上，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伍儿——纤细的腰身，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双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嗯，”他慢悠悠地开口，“条子确实不错。弟兄们，留下活口，不要弄死了。老爷专门好这口！”。

“得嘞！”黑衣人们应了一声，刀锋一转，从夺命改成了擒拿。

伍儿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眼神！

那种把女人当物件、当玩物的眼神。

她从小就是孤儿，在街头讨饭的时候，没少被这种眼神盯着看。后来跟了王聪儿，学了武艺，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怕这种眼神了。

可今天，这种眼神又出现了。

而且还是在她最无助、最无力反抗的时候。

“我杀了你！”

伍儿猛地冲出防御圈，刀锋直取韩贵的喉咙。

但她刚冲出去三步，两个黑衣人就从两侧夹击过来。一个用刀架住了她的刀，另一个一脚踹在她小腿上，伍儿吃痛，单膝跪倒在地。

“小娘们儿性子还挺烈，”那个踹她的黑衣人笑嘻嘻地说，“老爷就喜欢这样的，驯起来才有意思。”

伍儿咬紧牙关，想要站起来，但刚才那一脚踹得不轻，小腿骨像要断了一样，疼得她冷汗直冒。

其他几个姐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中的一人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整条袖子都被染红了。

‘还有一个被两个黑衣人逼到了马车边上，刀都握不稳了，手腕在发抖。年纪最小，才十五岁，被一个黑衣人抓住头发拖倒在地，手中的刀被踢飞了，她张嘴就要去咬那人的手，被一巴掌扇在脸上，半张脸顿时肿了起来。

“放开我的姐妹！”，伍儿挣扎着要扑过去，却被两个黑衣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韩贵走过来，一脚踩在伍儿的手腕上，用力碾了碾，“刚才不是挺能的吗？砍我一刀很爽是不是？”。

伍儿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韩贵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啧啧，长得还真不错。王聪儿那个尼姑，倒是会挑人。不过她一个出家人，留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在身边，该不会是……”

伍儿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畜生！”

韩贵脸色一沉，一巴掌扇过去，伍儿的嘴角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嘴硬，”韩贵冷冷地说，“等到了上府，有的是手段调教你，看你还嘴不嘴硬。”

韩贵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带着一丝淡淡的满意，像是在品鉴一件刚刚到手的古玩。

“投降吗？”，他问。

伍儿转过头去，不看他。

韩贵笑了笑，也不生气，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都绑了，带回去。这几个女人身手不错，好好调教调教，老爷会喜欢的。”

“是！”，黑衣人们应声，拿出绳索就要动手。

伍儿的眼眶红了。

不是怕死。

是觉得屈辱。

死在战场上，她不怕。可被这些人抓回去当玩物，当什么“贴身丫鬟”，任这些狗男人欺辱。

那比死还难受。

她下意识地去看山坡上的来路。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知道，没有人会来救她们了。

王三槐的队伍被打散了，剩下那点人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估计这会儿还没到老君洞。等他们回去报信，王聪儿再派人来，至少也是明天的事了。

到那时候，她们几个早就被带到狼窝里了。

伍儿闭上眼睛。

她把舌尖伸到牙齿之间，对准了就要咬断舌头。

“咔嚓。”

不是牙齿咬断舌头的声音。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个黑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后背撞断了树干，“咔嚓”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滑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紧接着，又是两声惨叫。

按住伍儿的那两个黑衣人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闷哼一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伍儿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消失了，她下意识地睁开眼。

只见黑暗中，又有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不，不是“落”。

是“飘”。

像夜风一样，无声无息，悄无声息。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轮廓——黑衣、蒙面，身形修长矫健，跟之前那些黑衣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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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伍儿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