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盼男和周长河被带到了刘前进的办公室。
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位大领导,二人坐在沙发,听着周长河哽咽讲述篡改了许多的故事。
周天梁到时走廊挤满了人,见他来,边碰头讨论边给让道,无数各种意味的目光汇集到他身上。
“我是真知道错了,领导,孩子小时候我打过他那一回重了些,没想到他心里偷摸记到现在,我忏悔了,反省了,可孩子就是不给我机会啊!”
“也不知道您听没听说,我家前些日子是出不少事,传啥的都有,多难听的都有,但,哎,我心里苦…好多事儿没法说啊!说了,别人也都不信啊!”
“我那前妻,背地里干了多少丑事,看在孩子们看在我丈母娘丈母爹的份上,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不说,可她后来是太过分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这是孩子们二姨,她过得更艰难,我妹夫都瘫炕上多少年了,她擦屎擦尿的伺候,公婆还都对她不好,你们打听就知道从前有一回甚至要拿刀捅死她,要不是我,她都活不下来!”
“从孩子们小时候,这个二姨就比他们亲妈更疼他们,从来不红脸,还总帮着调解我们家矛盾…不信您问!”
周光明和周哲接着先后说话附和,都是情绪很激动讲得很真切的样子。
周天梁倒是没想到他俩也来了。
送信那人说得急,也没说多细。
不过无所谓,来谁都一样的,周家的有一个算一个。
周天梁神情寻常平静地走进办公室,刘前进一见他就起身来迎,那位姓张的副矿长也跟着站起来,说:“小周啊,来这坐,坐着咱慢慢唠。”
周天梁驻足道:“不用,领导,我站着说就行。”
继而直直看向表情明显僵硬的周长河,“我过来就是辞职来的,我不干了。”
“…啥?!不干了?!”
张副矿长愕然瞪大眼,刘前进愣一愣,心里跟着咯噔一声,瞬间似乎是有什么跟什么连点成线,全对上了。
他根本是早就想好了!
谁都没料到这个,张副矿长大步走来焦急劝慰,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咋和家里闹个矛盾就要辞职呢?咱今天不就是帮忙给你们调解矛盾来的吗!”
“你爸是咱矿上老人,从前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向来没有说过啥不满不乐意,现在跟我们张嘴,一来实在没办法,二来是对你感情深啊,不想失去你这个孩子……”
“他只是不想失去稳稳当当的饭票。”
周天梁冷声打断,字字说得清晰。
“时代变了,我和他断道,他没法像从前年代一样让周光明周哲接替,就算能,他俩也干不了,从小到大半点苦都没吃过的人,渴了饿了召唤一声,半夜撒尿还得叫我给端尿桶。”
“他哪是啥老实人,不过是天底下数不清有多少的表面一张脸背后一张脸的人,和张爱娣捡我,也是因为大夫说他们不容易有孩子,这么说,还是他们得谢谢我,能让他们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