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幼小的心脏很快又受到更大冲击。
他眼见这几天不苟言笑的他梁哥,很是张扬甚至是嘚瑟地扬了扬嘴角,指着周平凡说:“对,这我儿子,认识认识。”
“……”
你俩各说各的是吗??咱不是一家人吗?!
凡哥彻底的风中凌乱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有点扭曲了,接下来只剩不停在心里发问,这谁??这俩人到底是谁?!?!
说起来,陈栀原本就是个嬉皮笑脸的人,醉酒以后不过是更赖赖唧唧,嘟嘟囔囔的,折腾一会儿就睡觉了。
再就是,周平凡也见过那种喝完酒脾气老大老暴躁,很容易跟人干仗的……
眼前这番景象,直接把两个他觉得熟悉的人,变得好像不认识了,实在是他想象不到很难适应接受的,于是凡哥最终决定不管他俩了,爱咋地咋地吧。
独立的凡哥自己吃了饭,倒没耽误食欲,包子就着稀饭小肚吃溜圆,完了刷刷碗再扫一眼隔着矮桌各说各话的两个人,便自己回屋关门学习去了。
这边王喜凤已经唠到那令她又痛又恨的那一年了,眼神也没看着周天梁,而是漂浮在空中,讷讷道:“我为啥稀罕他呢,你杨奶说不理解,我现在寻思应该是…他一见我就笑吧!”
周天梁呵呵一声,充满了讽刺:“老刘么?我见他跟谁都笑。”
“跟老于家媳妇也笑,老赵家媳妇也笑—”
“你扒瞎!”王喜凤横眉立目地瞪过去,“你,你亲眼见着过么就扒瞎!”
“咋没见过?说得不就是耳朵长得跟三角似的那老刘么?”
“我想想…是哪年…应该陈栀十二三那两年吧?”
周天梁微微仰首,看着房梁子,回忆起来,“她去野地玩儿,我跟着去,老刘从那头回来…赶上老赵家媳妇洗衣裳,糟老头子站河边跟人唠半天,笑得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王喜凤大为震惊,怒目圆睁,片刻哑然之后蓦地打个嗝,跟着嗯?一声眯了眯眼,“…谁?谁去野地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