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型动得激烈,贱种野种这样骂着,接着棍子噼啪打到身上,渐渐,周围变成柴火棚,他被打得严重,周长河就不叫他去周光明周哲屋睡地上了,怕他疼得翻来覆去,影响他们宝贝儿子睡觉。
在柴火棚的时候,没有枕巾,周天梁便更睡不着,他就坐在棚下,看天上的月亮,将这些日子看见的陈栀再想一遍。
想到她逗鸡撵狗追大鹅的,忽然就想笑,只得紧闭上嘴,鼻腔深处发出短促的气音,然后他就开始无比的期盼,明天,明天在哪能找着她?她又在干啥呢?
是跟王奶奶又跳着脚犟嘴呢,还是又捡洋辣子揣兜里去整人呢……
蓦地,周天梁骤然睁开眼,对上房梁。
好半天的恍惚后缓缓坐起来,看看手里她的吊带,又转头看看枕着的她的枕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忽然间,随着心口空荡荡地一揪,无意识蹙紧眉,莫名感觉好疼好疼。
好像无数个夜晚,决定着明天一定要看见她时忘记的、感觉不到的疼痛一股脑全部涌上来,像用凿子或是锤子又或是啥,一下一下冲击着他的身心。
“没有人要你,知道吗!你就是个野种!被人垃圾一样丢了!”
周长河狰狞嘶哑的声音又响起来,周天梁瞳孔逐渐失焦,不停用力攥紧手里这小小一片布,昏暗中如高大的黑色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不知多久……
陈栀睡梦中似乎隐约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每每响起要被吵醒又消失,然而才要睡着好像又突然响起来。
如此来去无数次,天没亮便顶着俩大黑眼圈烦躁无比地醒来下床。
下一秒楼下便传来嗷一嗓子,这下是听清楚了,的确是有孩子哭。
接着就是那烫头发旅店老板娘的声音,哎呦哎呦地说:“不抱就要哭啊,你要折磨死阿婶喽~”
“抱你又要抓住不放手,阿婶好疼的!这个小豆丁怎么回事啊?别的豆丁也不是这样啊,又不是牙牙仔啦。”
“他没有阿妈嘛,别的豆丁从小都有人抱有人揽,他没有…你记得去年有个洋医生吗?好像说叫什么心理病啊,要有生人嘛就很讨厌,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