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通铺白色小瓷砖,擦得发亮。一个白色陶瓷洗手盆,旁边还放块香皂,包装纸上有绿叶和花朵。
另外就是白瓷马桶和白瓷浴缸。
陈栀笑着给他解释:“睡啥觉啊,这应该是…浴缸!洗澡的,那个应该是马桶,就上厕所用的呗。”
“再新鲜也是方便用的啊,有啥不好意思拉屎的?凡哥大胆拉!放肆拉!”
“……”
比起这边你一嘴我一嘴很热闹的娘俩,周天梁显得异常安静。
不作声走到窗前往外看,透过仍是绿意盎然的枝杈树叶,刚才见过其中之一的中年男人正伫立抽烟。
再往不远处看,那位坐着轮椅的少年似乎是在晒太阳,阳光下无处遁形的苍白皮肤隐隐透着抹淡青色,显得更像个久病的人。
周天梁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心想是不是对陈栀太执着所以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这么个病歪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偶然碰见和她搭句话而已,咋就觉得心里这么堵得慌呢?
你真差不多得了周天梁!神经!
他于是转身离开,然下一秒便有一道视线幽幽投向窗口方向。
林安被日光映照如同琥珀一般的眼眸中似有暗影游动。
所以,这就是被陈栀抛弃的周天梁?
他上辈子苟延残喘时听说过,这位被陈栀抛弃将近十年的丈夫,竟然只为要她骨灰不远千里只身到广城去,如果不是爱得很深,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