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才叫完他名字,下巴颏顿时皱起来,嘴皮子开始哆嗦,哆嗦哆嗦着,哇一嗓子又哭出来脸埋他脖颈里了。
连鼻涕带眼泪糊得哪哪都是,哭得直捯气,再说不出话。
周天梁眼眸深沉,胸口阵阵酸热翻涌,接着一下一下胡撸他给顺气,也不再言语。
陈栀默默扯住周天梁衣角,他步伐稍滞,向她看过来一眼,她摇摇头,眼神无声说不急,有的是时间聊,先顾咱凡哥,又往家方向看。
走,咱们回家。
……回家。
周天梁视线投向前方,一步一步迈进,感觉着怀里周平凡颤抖的身体,衣角被她紧紧拉住,时不时布料发出的窸窣声,心中滋味万千,复杂缠绕。
他不禁有些失神,一时间分辨不出是什么感受,因为他明明在很久很久以前便不会为此感到难过在乎……
等到家时,周平凡竟然在周天梁肩膀子上哭睡着了。
三口前脚刚进来,门都没来及关,就又挤进来个人,“老天爷呐凤儿!你知不知道周家都乱成一锅—”
陈栀赶紧嘘一声。
杨华蓦地一愣,立马捂住嘴。
陈栀上下看看她,差点笑出来,好家伙杨奶这是真着急啊,睡觉衣裳都没换鞋都没蹬趿拉着就出来了!
仨人拿手跟眼打信号交流几下,杨华指指屋里,我跟你奶唠去嗷你们三口快歇着去。
然临走还是没忍住,拍拍周天梁,几乎气音道:“没事儿嗷天梁,那些畜生猪狗的东西断了关系是好事知道不?我告你这世上谁离了谁都能活,别把他们看多重。”
“陈栀,跟你男人俩人说说话,别叫他难受。”
周天梁微微颔首,道了声谢,接着便送周平凡进屋去。
陈栀则去拎个暖壶,回屋来关上门往脸盆倒了水,正好是温乎的,拧把毛巾给周平凡擦脸。
周天梁坐在炕沿,静静看着周平凡脏兮兮一张小花脸,高大魁伟的身形像座沉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