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是不自知的疼惜喜爱,盛满热意,手接着忽然被她抓住,蓦地僵了僵。
陈栀湿淋淋的眼要睁不睁的虚着,挑起眉毛,“说你想我。”
周天梁毫不犹豫:“我不想你。”
陈栀:“那我想你。”
周天梁:“我听你放屁。”
陈栀:“……”
从这天起,周天梁便开始了但凡脑瓜正常的人都无法理解的“养伤方式”。
早起拎饭盒送凡哥蹬上开往学校的车,然后带着药蹬自行车到杏树沟,让陈栀给抹,另外还要在这抢着干活,最后踩着周平凡下学时间再蹬自行车回北大坡。
常人不理解,王喜凤当然也不理解,如同和周平凡拉扯一样,也要和周天梁拉扯一番,不过见他似乎真没啥事,十次里便能妥协个几次。
陈栀每天都要逗周天梁“说你想我”,他每次都回“我不想你”。
陈栀却一次比一次笑得厉害,不知哪次开始,在他回“我不想你”之后,她还要说一句“知道啦知道啦,你老想老想我了”。
他们都心照不宣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新鲜,从来没体会过。
过去他似乎永远是无比忙碌的,她永远是无比蹉跎的,哪里会有这么多单独又认真相处的时候。
而陈栀当然不会让这段难能可贵的日子无趣的度过。
第三天给他上药时,看伤口明显恢复迅速,她忽然说:“我带你出去玩儿呗?咱俩上野地去。”
周天梁缓缓侧身看她,“上野地玩儿?”
“对啊,这会儿刚过中午都午睡呢,肯定没人……诶我揣俩土豆地瓜去,等等我嗷!”
“你那有洋火是吧?”
为方便抹位置靠上的伤,她脱了鞋跪在炕上,说着扶他肩膀伸条腿去够鞋。
将将要下去没多想地顺手摸他后脑勺一把,可能是摸凡哥摸习惯了,摸完就蹬鞋走了。
留下失神发怔的周天梁,过好半晌愣愣搓一把后脑勺短短的二茬,才哑着嗓子全没必要的回答:“有…在兜里……”